第27章
琳琅見一年輕婦人坐在堂屋，形瘦削，臉頰凹陷。懷裡抱著一個小姑娘，期期艾艾哭得好不可憐。小姑娘看著也就五六歲的樣子，似乎對這種事已經司空見慣，稚的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麻木。
陸母正在旁邊斥罵著什麼，見琳琅和陸川回來了，立馬迎了上來：“你們可算是回來了，看看趙家把你姐欺負什麼樣了？”
琳琅驚訝，一直聽說陸川有個姐姐，只是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人，陸川和陸母也不大提起，琳琅都差點忘了陸家還有這麼一號人。想必眼前這個正哭得梨花帶雨的年輕婦人就是陸川姐姐了。
陸雲抬起頭來，見陸川旁站著一子，子眉目緻，氣質卓絕，正定定看著，不由一愣：“這位是？”
“這是你弟媳啊，親那天你不是見過？林琅，這是我家大姑娘，陸雲。”陸母拉著琳琅進來，“胖了些，看來陸川照顧得不錯，看看我兒媳這容貌氣度，該領出去那些嚼舌的看看，我兒子有這樣的媳婦，何至於出去拈花惹草？”
琳琅一臉懵，看向陸川，挑了挑眉：拈花惹草？
陸川無語，媳婦還沒到手呢，哪來的花花草草？
陸雲眼淚，勉強提了提角：“讓弟妹笑話了，你們親的時候，我回來過一次，那時你還昏迷著，跟如今的樣子大不相同，想來是好了，人的氣神都不一樣了。”說罷拉過小丫頭：“小苗，快人，這是舅母。”
小孩怯生生的，見琳琅長得好看想親近，又不敢過來，只能絞著手指在母親懷裡，貓似的：“舅母。”
喜提新份的琳琅：......
小孩繼承了母親的容貌，長相清秀，琳琅心生憐，從荷包裡出兩顆陸川買的松仁糖，招手道：“來，小樹苗，過來吃糖。”
陸川向陸雲：“阿姐今日怎麼回來了？可是趙家那婆子又欺負你了？”
陸雲聽罷，眼淚又流了下來：“若是婆母欺負，我何至於回來哭訴，這麼多年也都忍下來了，是那趙平......將我趕回來，還說要休妻......”
“他敢！”陸母氣得破口大罵：“這個趙平，以前求娶阿雲的時候，恨不得一天來三趟，現如今不過幾年景就要休妻，是欺我陸家沒人了嗎？！”
陸川也皺起了眉頭：“他為何要休妻？以前你婆母欺你，他不是還會替你說話？”
陸雲淚如雨下：“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，自爹爹走後，他對我就一天不如一天，還一直不許我回來，上次你親，我求了好久才同意我回來看看，走前還對我搜，生怕我把家裡東西帶了回來，後來又出了林家這事，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不好過，家裡誰都可以上來踩我一腳......早上，因著我這兩日小日子來了，子不大爽利，就起著晚了些，沒來得及給他們做早飯，趙平他娘就在外面又是拍門又是辱罵，汙言穢語不堪耳，趙平也跑進來拉扯我，我推了他一下，他就狠狠扇了我一耳，還將我趕出去，說要休妻......”
說罷哭得愈加厲害，噎道：“我多次都把草繩套脖子上了，想起小苗，實在不忍把一個人留在趙家，本來就不喜是個娃，還這麼小，我走了該怎麼活啊......”
琳琅於心不忍，將小孩摟在懷裡。小苗第一次見到像舅母這麼好看的人，還給糖吃，以前在家裡，有點好吃的好喝的都是留給叔叔家的弟弟的，若是鬧著要吃，的就會擰著的大罵道：“不值錢的小娃，吃什麼吃？再哭我就將你賣給人牙子，連窩頭都沒得吃！”一次兩次過後，再好吃的東西也就不惦記了。哪怕再饞，最多就是眼地看一眼就走開，再不敢討要。
趴到琳琅耳邊，悄悄說道：“舅母，我告訴你一個秘。”
琳琅也悄悄地：“小樹苗要告訴我什麼秘啊？”
“我討厭自己，我想當一個男孩，這樣爹爹和就不會罵孃親了，孃親也不會天天哭了......”
琳琅震驚地看著小苗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張了張口，斟酌道：“小樹苗這麼可，大家都會喜歡的，怎麼能自己自己討厭自己呢？舅母也是孩，小樹苗討厭舅母嗎？”
小苗急忙搖頭：“我喜歡舅母的。”
琳琅頭：“所以不要因為自己是孩就討厭自己，孩子可以穿漂亮的服，戴好看的首飾，作了男孩，這些可都做不了了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小苗想了想，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。
琳琅一聲嘆息，想起在現代時，邊誰家要是生了個兒，恨不得寵小公主，哪個不是捧在手裡怕摔了，含在裡怕化了，唉，這古代萬惡的重男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