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
天香樓的廚子是他在京城花高價請的,這朱大廚在京城就頗有名氣,原本是斷斷請不過來的,也是湊巧,那大廚老家就在秀水鎮下轄的村莊裡,本就存了幾分落葉歸的心思,於是在劉盛的一再邀請之下便跟他回了秀水鎮。
朱大廚來到秀水鎮後,果然不枉費劉盛花了那麼大心思將他挖來,天香樓迅速在秀水鎮的一眾酒樓中崛起,沒過多長時日,幾乎過半的酒樓被垮倒閉,劉盛原本在秀水鎮商會每況愈下的地位也有了緩和的趨勢。
別看秀水鎮只是一個鎮,但卻一點也不小,因為鄰秀水河而得名。鎮上來往客商絡繹不絕,因著航運的緣故,外邊來的舶來品在這裡並不見,是個包容較強的地方,人員流也大,因此天香樓的營業額十分可觀。
初聞東大街開了家新酒樓,正是在倒閉的錢家酒樓原址上開的,劉盛心裡嗤笑,只當又是哪個有錢的倒黴蛋送錢來了。
天香樓初時客流減並沒有很明顯,掌櫃的也只當是淡季影響,直到月底盤賬,收比上個月整整減了將近三分之一,他才意識到了危機,急忙上報給了劉盛。
如今天香樓就是劉家的搖錢樹,劉盛聽到後自然十分重視,幾乎立刻就派人前去調查,下人回來稟報,說是近來鎮上新開的酒樓飯館中,有一家名為暢香閣的,背後東家正是劉家的死對頭張家,且酒樓顧客不,甚至有趕超天香樓的勢頭。
劉盛一聽大為火,這張家在糕點鋪上搶他生意也就罷了,如今連餐食上也要分掉一杯羹,他正上火,又傳來了吳睿達之事,新仇加上舊恨,他恨不得立即衝上門將那暢香閣大門砸了。
劉盛畢竟在商場沉浮多年,不是剛出來混的愣頭小子,決定先清這暢香閣的底細才好抓住把柄,於是,挑了個日子上門吃飯去了。
這日,陸川不在,只有琳琅一個人守在酒樓,那劉盛只帶了一名小廝進來,琳琅只當他是普通顧客,也沒多加關注。
在那裡教陸時識字,陸時並非目不識丁,陸川讀過兩年書,因此也曾教過陸時識得兩個字,可能正因為他口齒不好,反而在讀書識字方面能更加專注,琳琅教他認識些簡單的常用字,他看了兩遍就能記住。
那劉盛從進門就聞到一別樣的濃郁香味,他早年也曾走南闖北多年,確信從沒聞過這等味道,不由心裡一咯噔,看來這暢香閣能夠吸引食客絕非偶然,張家這回確實是找到了大廚。
他意溜進伙房檢視,可也清楚但凡開飯館的,幾乎都對廚房重地嚴防死守,生怕秘方被人學了去,且那暢香閣夥計們在伙房來來往往,更加不好進去,只得按捺住,打算尋機再潛進去。
跑堂的將他迎進一樓半包,他見那選單上淨是些土豆白菜羊之類的食材名,死活找不見一道菜名,奇道:“你們家的酒樓怎得選單上全是食材,不見菜名?”
夥計接待了這麼久的食客,早已對這問題習以為常:“這位老爺是第一次來吧,我們家就是這樣的,您只需點上要吃的食材,等鍋端上來,您自己煮便可。”
劉盛嗤笑:“誰家酒樓吃飯是讓食客自己煮著吃的?那若是遇上像我這般不會做飯的食客,還吃不得你家的飯了?!你們該不會是仗著店大便欺客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