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
還好那小孩已經恢復了不，琳琅將孩子暫時給陸時照看，總算是趕在晚飯前回了趟小院。
陸川卻不在家，陸母見回來頗有怨言：“聽說你又接了個病小孩回家養著，還為了照顧他累得病了？”
琳琅點頭：“那孩子在外面孤苦無依，差點凍死，也不知是什麼原因，這麼小就沒人管了，我只是了點風寒，已經好了。”
陸母有些不高興：“皇帝老兒都管不了那麼多，你一個還沒親的姑娘，心那麼多做什麼？再說這世道賣兒賣的都不知有多，孤兒算什麼？你總是這麼心，世上那麼多可憐人，你心得過來嗎？”
琳琅忽然覺得心累，就是想盡自己的能力做點力所能及的事，怎麼就這麼難？所有人都跑過來勸，甚至是指責，彷彿不是救了個人，而是害了個人似的。
不想惹老人不快，於是轉移話題道：“娘，小樹苗呢？”
陸母搖頭：“阿雲上次被嚇怕了，最近都把小苗帶到邊，偶爾忙不過來，就住在了寶齋。”仰頭看了看天：“這麼晚了還沒回來，許是又在那住下了吧。”
琳琅冒著寒風回家一趟，一個想見的人都沒見上，還平白被說一頓，也沒了留下來的心思，跟陸母道別，就自己回酒樓了。
小孩逐漸轉好，琳琅就讓伙房燒了滿滿一大桶熱水，將小孩上上下下細細地過一遍，把他頭髮仔細梳開，攏一束編馬尾，又將上街買的男孩穿的服給他套上，眼前的小孩瞬間像換了個人似的。
小孩眼睛極大，雖然不知在外流浪了多久，只除了兩頰有些皸裂，皮還算白，並沒有怎麼被磋磨。穿戴整齊後活一位俊俏的小公子，眉眼間氣質竟然與琳琅有些相似。
琳琅給他的小臉抹上些香膏，將孩子領下樓，那些個夥計都驚住了，一瞬間幾乎沒人往一開始那個被撿回的那個小乞丐上聯想，不顧客甚至以為是琳琅自己生的。
天氣越發冷了，何掌櫃今日帶著幾位好友過來打牙祭，見琳琅牽著個孩子過來，打趣道：“幾日不見，林掌櫃就添了這麼大一個兒子！”
琳琅剛要解釋，旁邊一位客道：“我還道林掌櫃尚未出閣呢，打算給我那大侄子牽個線，我就知道，如林掌櫃這般才貌俱佳的子，早就該有人先下手為強了，還能到我那侄子？”
陸時怕琳琅不高興，急忙道：“不是的，姐姐、......”還未說完，旁邊又傳來一道聲音：“林掌櫃看著臉，竟然家得這麼早，難怪說先家再立業，怪不得能將暢香閣經營得這麼紅火，真是令我等汗啊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旁邊又傳來幾道附和聲。
琳琅張了張口，還沒說什麼，旁邊的小孩忽然抬頭，聲氣地了聲：“孃親。”
琳琅、陸時：......
四下無人時，琳琅也問過小孩什麼名字，從何來，為何一個人在街上流浪，可那孩子畢竟年齡太小，說話顛三倒四，一會說自己阿年，一會說狗蛋，也說不清楚從哪裡來的，只說有人一直打他，不給飯吃，後來自己跑了出來，大街上聞到香味就尋了過來，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琳琅猜測小孩應該是從人牙子那裡跑出來的，便去縣衙報了，只是小孩一問三不知，縣裡最近也沒有來報丟了小孩的，縣衙實在沒地方安置這孩子，便提議讓琳琅將孩子送到鎮上的福安堂。
於是琳琅又親自去跑了一趟福安堂，那地方是公家出資所建，用於專門收容十四歲以下無人收養的孤兒。建的位置在秀水鎮上相對偏僻的一個位置，遠離暢香閣等一眾商鋪所在的鬧市區，琳琅和店裡一個夥計駕的牛車幾乎快駛出鎮了才到。
等到了地方一看，那院門破得幾乎都掩不住，過門往裡一看，裡面幾間屋子一看都是久未修繕，幾個半大孩子正在院裡的井邊打水洗，個個凍得小手通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