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
小河有些失落，但琳琅願意收他對他而言已經是件天大的喜事了，便不再強求。
孩子們都很懂事，吃完飯就自己分工好去收拾碗筷了，尤其是石小河，他好不容易讓琳琅答應收下他，生怕再出變故，在琳琅跟前幹活十分賣力。
這樣一來，琳琅和徐錦芳反倒閒了下來，琳琅剝著橘子皮：“福安堂以前那些滿十四歲的孩子都去了哪裡？”
徐錦芳：“還能去哪裡？男孩還好，還能賣給有錢人家做下人，長得周正些的，運氣好的選上去伺候主家，大部分人不是簽了賣契做使奴役，就是去了碼頭做苦力，孩子就......”話沒說完就重重嘆了口氣。
琳琅聽懂了，這個時代有家人庇護的底層人民都不一定能有個好去，更何況是沒人照拂的孤兒。
福安堂並沒有守歲的習慣，大家圍著爐子吃了些東西就各自睡去了。
不知為何，琳琅總覺有些心神不寧，彷彿忘了什麼事似的。
琳琅在福安堂又待了幾天，初五那天就打算帶著石小河回暢香閣。
石小河臨走前一直在叮囑弟弟：“我隔幾天就回來看看，天氣還冷，你服就留著我回來洗，自己不好，就不要出去跑，要聽徐的話......”
琳琅見狀：“小河，要不你在這裡再呆一段時日吧？你弟弟還小，反正我那邊暫時也沒什麼事。”
石小河生怕自己的差事讓人搶了去，哪裡在福安堂待得下去，急忙拎起自己的包袱就跳上了車：“林掌櫃，讓我來駕車吧，我見過車伕怎麼使的。”
琳琅正愁沒人幫，連忙讓出位置。
好在石小河上手很快，雖然剛開始把車駕得歪歪扭扭，後面慢慢就穩了。
回到暢香閣，開門的夥計一見是琳琅，急道：“掌櫃的您可回來了，陸掌櫃最近到找你著吶！”
琳琅這才想起近來的不安是怎麼回事，似乎忘了告訴陸川自己要去福安堂過年，原本從陸時家回來是要說的，可陸川又和吵了一架，就將這事忘了過去。
“你快去心華書局告訴他一聲，我回來了，或者去寶齋也行，快去快去。”
夥計連連應是，駕上車就走了。琳琅坐在椅子上後悔不迭，自己怎麼就把這茬忘了，去福安堂的事誰也沒告訴，自己帶著陸年一走了之，也不知這幾天下來有沒有給別人添了麻煩。
沒過多久，就知道了。
陸川臉沉沉，陸雲和陸母都來了。小苗一見琳琅就要往上撲，但見大人們臉都不好，就生生忍住了，只敢小聲地喊舅母。
陸川和隔著一張桌子：“去哪了？”琳琅注意到他的手上似乎有些傷口，還沒開口詢問，就聽到這一聲質問。想著到底是自己給別人添了麻煩，就忍住了，悶聲道：“去朋友家住了幾天。”
陸川猛地一拍桌子，“砰”的一聲嚇了琳琅一跳，“去的哪個朋友家？”
琳琅氣也上來了，剛要開口，石小河奔了過來，攔在琳琅跟前，也不說話，只瞪著一雙狼崽子一樣的眼神死死盯著陸川。
陸川本就瀕臨發的怒火再也忍不了，他冷笑一聲：“這又是哪來的野小子，你一天天的什麼人都敢往家裡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