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
路上琳琅刻意與吳景書保持距離,那吳景書卻彷彿沒發現似的,只一直和琳琅說話,一會問明天什麼時辰走,一會和說自己最近的文章被先生誇讚了,琳琅煩不勝煩,但見他說得正興頭上,也不好潑人家冷水,只好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,好在錢家離吳家不遠,琳琅沒難多久就到了。
臨近屋前,吳景書忽然住琳琅:“姐姐,先生說書中自有如玉,令人心嚮往之,我倒覺得,不及如玉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。”
琳琅此時若還聽不出來那就是真的蠢了。肅聲道:“吳景書,我過段時間就要去找我相公了,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見過,你是讀書人,你姐姐供養你不易,好好讀書,以後還有大好前途等著你,不要隨隨便便便就讓人將你的前程耽誤。”
吳景書到底是讀書人,也沒怎麼在外面磨練過,麵皮自然薄一些,今天能說出這話已經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,他被琳琅這樣不留面的拒絕,到底是傷到面了,一時臉上憋得通紅,一句話也說不出,琳琅將話說清楚後就不打算再與他糾纏,轉就進了屋。
第二天琳琅早早就去了鋪子,將租金給屋主人,下午就出時間馬不停蹄地搬起了東西,好在才住了沒幾個月,東西不多,沒幾趟就搬完了,臨走前特地買了不東西去了錢家,將鑰匙給吳氏,只說回去思來想去,老是麻煩別人心裡總不踏實,還是打算搬到離鋪子近些的地方。
吳氏見心意已決,也不好再說什麼,琳琅多留了幾個月的租金,那吳氏一直推辭,琳琅道:“嫂嫂千萬別推辭,這幾個月承蒙您和錢大哥的照顧,否則我不好,又孤帶著孩子初來此地,定然是撐不下去的,真的很謝你們兩口子對我的幫助。”
吳氏這才收下:“你這妹子,這麼客氣做什麼?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,倒難為你記得這麼清楚。”
琳琅見收下,這才滿意,能用錢還掉的人,總歸是省事的。
吳景書自那日被琳琅直言拒絕,心裡十分慚,人家對夫君矢志不渝,自己湊上去跟個跳樑小醜似的,實在是沒多大意思,說出去也沒臉。
於是連夜回了書院,他的屋頂就沒破,只是自那中秋夜見到琳琅,他著實被驚豔到了,只覺月下看人,越看越心絃,那晚回去,他輾轉一夜難以眠,那時候什麼聖賢書都讀狗肚子裡了,管有沒有夫君,有沒有孩子,既落到了他院子,那就是老天爺送來的緣分,斷沒有不抓住的道理。
如今被嚴詞拒絕,似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,久違的廉恥心總算是回來了,因此這幾日都在書院,努力將心思放在讀書上,不去想琳琅的事,原本他以為不是什麼大事,自己很快就能恢復到以前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狀態,可萬萬沒想到自己只堅持了幾天就被打回原型,他實在無法忍住不去想那個人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。
於是沒過幾天就掐著琳琅回來的時間在自己屋裡等著,想著只要能和說幾句話也好,再不濟遠遠瞧上兩眼,只要能暫時解了這相思之苦。
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中天,他心想琳琅是不是有事耽擱,暫住在鋪子裡不回來了,便悻悻上床睡去。
第二日他還沒起,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,他心中一喜,想著是琳琅回來了,急忙起將自己拾掇一番,想著一會見面要說什麼話,要擺出怎樣的姿態,待他總算鼓起勇氣出門,卻是吳氏在收拾屋子。
吳氏見到他很是驚訝:“你怎麼回來了?我想著你這幾日都沒回來,應是書院的屋子收拾好了,怎的今日又突然回來了?”
吳景書心裡失,一不小心就將心裡話問了出來:“琳琅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