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
周珏知道陸川這是不高興了，本就是起了試探的心思，如今見他反，也就不再提，轉頭說起了京中的一些趣事：“前些日子我路過街口，見衛營又在那招人。”
陸川對此並無什麼興趣，興致缺缺道：“衛營不是至要三年才招一次人麼？”
周珏道：“可不是嘛，現如今衛營已被三皇子一手把控，自是他說了算，想是被大皇子帶回來那些軍隊刺激到了，什麼歪瓜劣棗都敢往裡收。”
陸川道：“這三皇子這般沉不住氣，若是來日真的坐上龍椅，只怕......”
周珏嘆氣：“不管是立嫡立長，還是品氣度，儲君之位本就是非大皇子莫屬，也不知上頭那位在想什麼？”
兩人沒再說這事，如今老皇帝狀況不明，儲位之爭幾乎已是到了白熱化的境地，與其說這些閒的，不如留點力做些有用之事。
兩人正喝著酒，外邊忽然傳來一聲啼哭，還伴隨著斥罵，周珏嫌吵，招手來小二：“外邊怎麼了這是？出來吃個酒都這般不得清靜？”
小二一眼就看出這兩人氣度不凡，連忙賠不是，小跑著出去看了，沒過一會聲音就沒了，小二進來道：“就是一落魄書生，落榜後就時時來我們這買醉，這不，今日許是又了家裡的錢來吃酒，讓那廝的娘子發現了，追來這裡罵著吶，客放心，已經將人趕走了。”
周珏和陸川皆沒當回事，揮揮手讓他下去了。
待時間差不多，兩人便結了帳出門，誰知剛走出門沒幾步，又聽見那哭聲，一男子爛泥似的靠在牆邊，人背對著他們，邊哭邊捶他：“那小兄弟看我可憐才送的二兩銀子買米，還沒過夜就被你走，你這個畜生東西......”
陸川見那人眼，便停下看了兩眼，周珏以為他是想看熱鬧，就跟著停了下來。
誰知那男子抬頭看了過來，竟認出了陸川，一下子激了起來，扯著人的頭髮就大罵了起來：“天天說那什麼小兄弟，怎麼，他是你姘頭不？”
姜燕冷不防被他扯住頭髮，一下子反抗不得，便推著他的手邊哭罵：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？人家好心送我銀錢，你這混賬東西怎麼還反倒往人上潑髒水？”
吳景書卻愈發來勁：“還說不是姘頭，不是姘頭他為何會給你送錢，怎麼沒人來給我送錢？”
周珏看不下去了，剛要上前勸阻，卻見陸川冷眼旁觀了一陣，轉抬走了。
他追上去：“我還以為你今日難得要做件好事，沒想只是來瞧熱鬧來著。”
陸川沒有吭聲，若不是他認出那人就是他和琳琅重逢那日纏著的男子，只怕連腳步都不會停。別人的事與他何干。
這邊姜燕錢沒要回不說，還捱了吳景書一頓打，心灰意冷之際，想起那日那年勸的話：既窮巷，何不立即回頭？
站起抹去眼淚，轉去順天府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