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
憑嚴暮那脾氣，柳雲湘說完這句話，以為他要不是強的說上一句：你是我的人，我管你願不願意，反正是生是死，你都得跟著我。
再不濟，他也會怒氣衝衝離開，然後和冷戰。
嚴暮格偏執，就沒奢一次能說通他。但接下來他的反應，卻是出乎柳雲湘意料。
他不生氣也不暴走，只是蹲到牆角，低著頭不言不語。
有點可憐。
柳雲湘冷下心腸，起出去了。
來到院裡，子衿和花燭兩個小姑娘坐在臺階兩側，齊齊著東邊的小廚房。
柳雲湘一出來先被煙氣給嗆了一口，但見小廚房裡黑煙滾滾，夾雜著一苦之氣沖鼻而來。
“誰在小廚房？”柳雲湘問。
子衿起回答道：“夫人......咳咳，重明神醫。”
柳雲湘看向子衿，子衿吐了吐舌頭。
“神醫讓奴婢喊他夫人的，還說奴婢如果不聽話，就把奴婢發賣了。”
柳雲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，他還有夫人的架勢。當外室的時候，整日哭啼啼的，茶裡茶氣。當正室夫人，氣勢拿到位，還賢惠的下廚房。
這樣的人才，不去唱戲，還可惜。
這時乞丐從外面回來了，捂著肚子，灰頭土臉的。
“你，被人打了？”
乞丐長嘆了口氣，“一群臭乞丐大打的。”
你不也是臭乞丐，柳雲湘在心裡吐槽了一句，繼而問道：“人家為什麼打你？”
“嫌我佔他們地盤了。”
“你出去討飯了？”
乞丐扯扯自己破爛的服，“我是乞丐，討飯才是正業。”
柳雲湘輕哼，“活該。”
乞丐嘆了口氣，“我乞丐憑一個破碗，闖南走北，在這雁歸城卻是栽了。沒辦法，街上乞丐太多了，上至七老八十，下至剛會走路，我都沒好意思拿出我這破碗。”
柳雲湘點頭，“連年征戰，最苦的就是百姓。”
“尤其是這邊城百姓，哪家人口都不齊全，要不是上了戰場，要不是被北金人殺了，要不是死。”乞丐搖頭道。
“那他們為什麼不離開這裡？”子衿不解的問。
乞丐屢屢鬍子，“這邊的人很多是犯了罪被髮配過來的，一輩子只能在這裡。還有一些世代生活在此的，他們要想離開，必須拿到府的批文，這樣才能過雲嘉關往南走。這裡就像一個巨大的牢籠，進來容易，出去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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