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3章
上書房,嚴暮正在彈琴,調不調,刺耳難聽。
“殿下,您不是自詡琴棋書畫皆通,這七絃琴怎麼彈的跟拉風箱似的,您要不就別談了,我們耳朵不了了。”弘玄喊了一聲,而嚴暮不知道聽沒聽到還在彈,樣子十分認真。
弘玄苦著看向坐在旁邊同樣備折磨的上胥,“上督主,殿下真答應夢貴人了?”
上胥搖頭,“不知。”
“夢貴人說比起在摘月樓跳舞,似乎在朝堂上,當著文武百的面跳舞更有意思。哈,那是朝堂啊,莊重嚴肅的地方,文武百商議國家大事,卻要在那兒跳舞,還要殿下為伴奏。”弘玄氣得吹鬍子,“那哪是跳舞,那是在打皇室的臉,打文武百的臉,打大榮的臉!”
噔的一聲,弘玄和上胥皆嚇了一跳,再看嚴暮還在彈,接下來就是蹬蹬蹬的,聽得人心臟都難。
“不行,殿下這琴聲是要人命的,我得去外面緩緩。”
弘玄說著起,上胥也不住了跟著起,二人剛逃到門口,那琴聲戛然而止了。天地間突然安靜,二人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本王這琴藝如何?”嚴暮抬眸問道。
“難聽!”
“無藝可談!”
弘玄和上胥一人一句。
嚴暮嗤了一聲,“要本王彈紅曲。”
“紅曲?”弘玄只怕自己聽錯了,“前朝最後一人皇帝沉迷酒,曾召集天下秦樓楚館的花魁進宮為他獻舞,樂人為此專門譜了這紅曲。皇宮歌舞昇平那日,也是正義之師踏破宮門的之時,伴隨著這靡靡之音,前朝覆滅。”
上胥閉了閉眼,“因此紅曲也被稱為殤國曲,雖有一些花樓會用此曲,但絕不能登大雅之堂,更別說朝堂了。”
“而且殿下您給伴奏,搞不好大臣們要往你上扔爛菜葉和臭蛋的。”弘玄道。
嚴暮瞪了弘玄一眼,而後將琴扔到桌子上,往椅子上一靠,“那夢貴人剛說出這話的時候,本王真想一掌。”
“那您怎麼不?”
“本王不打人。”
上胥笑,“打了,承天宮外那些大臣們真就得死了。”
“咱大榮的文不僅牙尖利,而且極有風骨,就是手無縛之力。”嚴暮道。
“只能紙上談兵。”弘玄總結了一句。
接著,三人都沉默下來了,眼下就是無話可說,無計可施。
時至午後,天格外的悶熱,太監不時來報說某個大臣暈倒了,嚴暮想著都暈倒了也行,至命保住了,可偏又那些頑固的,暈倒了送回家了,等清醒了又來了,一茬接著一茬。
到下午的時候,突然烏雲籠罩,狂風大作,不多時竟下起了瓢潑大雨。嚴暮和上胥、弘玄撐著傘趕往承天宮,半路傘被吹破吹跑了,三人只能淋著雨跑過去。
待到承天宮宮門,隔著狂風驟雨,卻見那些文臣們依舊跪在那兒,任憑風吹雨打,他雙手撐地,咬牙撐著。
“殿下,平日裡大家各自為營,可真到了國之危難的時刻,大家還是能齊心的。”弘玄大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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