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們更加小心了。鬼軍,好大的名頭!盛名之下無虛士,他們要面對的可不是弱者,要軍功也得有命回去用。斥候升快,可是為什麼極有斥候升?就是因為斥候容易死!他們還不想死,所以當然要小心。
“這一次老子要升!升了,看老子怎麼收拾那幾個小兔崽子!”高壯漢子喃喃,“老子的軍功可都是實打實拼出來的,可不是那群只會聚眾鬧事說風涼話,半點本事沒有隻會抱大的孬種能比的!”
“行了你。”季心低聲笑罵一句,“有活兒你不做,難道非要和那群蛋打炮打架才顯得你能耐?”
“嘿,頭兒,我可不是挑事兒的人,是那群崽子先來挑釁的!武信君沒了,難不我項家軍就是好欺負的?誰都能來踩一腳?”高壯漢子看著激,聲音還是低了的,手還是仔細的,連腳下留下的痕跡都不大明顯。連鳥雀都沒有驚起多!
季心一邊留意腳下的的痕跡,心裡想的卻不是這麼一回事。他是季布的族弟,是季師帥邊最信任的短兵之一,所以他知道的比一般的短兵應該知道的要多得多。
從在季師帥那裡聽來是隻言片語,他很容易猜出,他們在這裡查的,本不是鬼軍的駐點!他們要找的,其實是一個在山裡的村落,最重要的是,要抓到村落裡的一個人,一個據說很漂亮的人。
項家現在憂外患,可是項羽卻花費這麼大的心力大張旗鼓地去找一個人,實在是荒唐!要不是項羽在軍中威甚高,他也不會這麼盡心盡力,早就敷衍了事了!
季心是項羽軍中最出的斥候,累累戰功可證。所以,他們是被放出來斥候中第一個發現了有大量人馬來往的蹤跡,也就不奇怪了。
“看樣子人不啊。”小個子斥候點點地上已經被雨水泡的留不下多痕跡的足印,“不過……頭兒,你不覺得這有些怪?”
“嗯,看著痕跡留的,並不像是軍隊啊。”接話的不是季心,而是高壯斥候,此刻他正看著一邊樹上被刮掉的半片葉子。
放眼去,這樣被人帶掉的殘葉並不見,還有稀稀拉拉的人馬牛車的腳印,但是東一塊西一塊的並不整齊。軍隊行軍都有自己的隊形和陣列,除了行軍速度的考量,更重要的是紀律和警惕的表現,越是出的軍隊在行軍時的機率越嚴明,憑藉著鬼軍這麼大的名頭,不可能走出這種野人陣型來。
“是嘞,看這裡,還有騾子嘞。”說話的是個瘦漢子,只是一口方言也不知道是哪裡的,理解著實困難。
“行了幹活!難不就我們這一隻軍隊還想打鬼軍軍營不?可是難不他們真的是鬼?沒有老子娘婆娘孩兒?”季心笑罵一句。
“頭兒,我們這是要去抄他們老家?”小個子有些猶豫。
其實這種事原本在這個時代並不鮮見,縱兵為匪,禍害一方,不擇手段,甚至是拿敵軍家小擾軍心。
只是他們項家軍在正面戰場上都已經所向披靡,用不著這些下流招數,而且項羽被紫煙洗腦,決定走親民路線,自然不會做這種事,甚至為了有一個好名他還主約束部下,戰爭沒有秋毫無犯,但是至做到了不是蝗蟲過境。
所以這些人在這種思想的影響下,項家軍的思想道德水平那是驚人的高,個個都是真漢子,不屑於這種宵小手段。
“你問我我問誰去!”季心翻了一個白眼,但是還是輕聲說道,“應該不至於吧,你看我們就季師帥出馬,才兩千多人呢!鬼軍說也有上萬,將軍不會做這種傻事吧?”
“呼,那就好。”既然不愁溫飽,不是生死相關的事,每一個人都還是有良心的,除了變態和神經病沒有人會沒事去捅別人兩刀。不過高壯漢子雖然是純爺們,卻也有一顆八卦的心:“頭兒,那你說,既然不是為了抄別人老家,那為什麼把我們派出來?”
“我們不去抄他們老家,可是你說有軍隊衝著你的老家去你不擔心?不會回去看一看?鬼軍以神出鬼沒聞名,不這樣你找得著他們?”季心瞥了他一眼,一臉你白痴的表。
可是小個子斥候卻“嘿嘿”了兩聲:“這些時日別的軍的兔崽子看咱們的武信君不在了,個個都蹦躂著找我們軍隊的麻煩,我們都這樣了,將軍他們還能好過?這個時候將軍卻出來打鬼軍,你覺著,這真的正常?”
“屁!去你的,不懂裝懂,肚子裡沒兩卷竹簡裝什麼神仙?”高壯漢子白了他一眼,“咱們將軍是年輕,可是本事你還不知道?別的老爺不就是欺負咱們將軍年嗎?咱們是軍人,還有什麼比實打實的軍功戰績更能說明我們的本事?要是連威名赫赫的鬼軍都被我們拿下了,看那群老爺還敢瞧不起我們將軍?”
季心一直放任他們輕聲爭執,要不是知道真正的目的,他居然覺得高壯漢子說的蠻有道理的,難怪將軍要他們這麼傳話吧?
話說著,他們沿著留下的痕跡沿路找去的作倒是沒有耽誤,眼看著要匯到一條痕跡更多的大路上,他才輕聲呵斥:“聲!”
已經到了主幹道,說明目的地已經不遠了,這世道,別說是軍隊家屬所在的地方,就算是一般的村莊也該有巡邏的民兵了。
高壯斥候和小個子都是老斥候了,想要命的自然懂規矩,剛剛還吵得熱火朝天的,現在一下子就安靜了。
可是,再安靜也沒有用,一雙鮮紅的眼睛率先發現了他們。
紅的豎瞳,很明顯,這雙眼睛不屬於人類。看到他們上的軍服,紅的眼睛裡卻劃過一驚訝。稍稍停頓了一下,悄悄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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