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帶著手套的手到他眼前晃了晃:“項大哥!你睡傻了吧?發什麼呆啊?再不去兔子都要烤焦了”
不同的是,這一雙眼睛裡,慢慢都是意。
項羽緩緩勾起一抹笑,久違的笑:“好。”
他們在山裡烤,紫煙給他唱一些他沒有聽過的歌,講著一些他聞所未聞的故事,他爬上山壁給摘芍藥,他們都很開心。
好像一切都還是那個五月的時候,一切都還是開始的時候,那麼簡單,那麼快樂,那麼單純。
項羽按捺不住心中的激,握著的手對說:“嫁給我。”
看著害地垂下臉,連白皙的耳朵也染了紅珊瑚珠。
可是,沒有拒絕。
於是他懂了。
他給了他一場合乎貴份的婚禮,滿城賓客都來相賀。
看著他們各剪下一綹頭髮的時候,他在耳邊說,總有一天,他要給一場更加盛大的婚禮,讓全天下的人都能來慶賀。
沒有答話,可是他知道,是歡喜的。
新婚之夜,雖然他已經儘量溫了,但是他能覺到並不舒服,饒是如此,還是儘量順從他,讓他暢快開懷。
一夜癲狂,第二天早上太照進來的時候,溫馴地伏在他懷裡,眼角還帶著楚楚可憐的淚珠兒,潔白無瑕的子上帶著他的痕跡,擁再懷,他分外滿足。
可是他是軍人,新婚第二天,季父就要他帶兵出征。
他原本是不願意的,新婚燕爾,他哪裡捨得冷落他的妻子,也是他最心的人呢?
深明大義,勸他“國事為重”,溫而全面地幫他打點出徵的事,親自幫他穿戴鎧甲。
臨走前,他俯在額頭上一吻:“等我回來。”
人雖然走了,可是心還留在家裡。
他走了半路,決定就算是被季父責罵懲罰,他也要把他的心帶上。
於是他半路折返回來,興沖沖地想給一個驚喜。
可是推開門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橫劍自刎。就像那天一樣,眼睜睜地看著鋒利的長劍劃過秀的脖子。
不同的是,這一次他晚了一步,沒能救下,鮮紅的從脖子上噴出來,噴了他一,他徒勞地捂著的傷口,卻對生命的失去無能為力。
再一眼,死不瞑目的雙眼裡,哪裡還有溫的意?慢慢的都是刺骨的恨意。
的氣管已經被割破了,說話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氣音,他低頭湊到邊,想聽清楚說什麼。
可是當他終於聽清的時候,他雙手抖,想放下,卻又不想放下。
只說了九個字。
你為什麼還不放過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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