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磨了磨牙,將“你枕著我睡了一夜,我現在肩膀疼”這些話收回肚子裡,輕笑著回答李長樂道:“我好的,就是有點。”
不是有點,是非常,他從醒過來就想喝水,幹著嚨說了這麼多話,他現在已經快要到極限了。
李長樂聽了陸歸遠這話,連忙起給他倒水,端著茶杯回來的路上,才後知後覺的發現,陸歸遠床邊的小桌子上放了一碗藥。
嗯,而且還是溫的,看來二師兄剛走沒多久。李長樂了那個藥碗,在心裡下了定論。
陸歸遠喝完了一杯水,又讓李長樂給他倒了一杯,然後才指著那個藥碗解釋道:“這是我讓二師兄放在這裡的,他來的時候,你還沒有醒,我們兩當時的那個姿勢……咳咳,他也不太方便給我喂藥,所以就讓他把藥留下,人先走了。”
“呃……”李長樂了鼻子,紅著臉問陸歸遠,“那……我餵你喝藥?”
“當然你餵我喝,不然我還能自己喝?”陸歸遠笑了,用恢復了一點力氣的手扯了扯腦後的枕頭,換了個舒服點的位置看著李長樂道,“來吧,我等著。”
這是個什麼妖孽啊?竟然能把等著喝藥這件事做的這麼……魅,這人也是沒誰了。
李長樂撇了撇,用眼神示意他別作妖之後,就拿起藥碗,一勺一勺的將二師兄送來的藥全部喂進了陸歸遠裡。
陸歸遠皺眉,吐著舌頭道:“老實講,我嚴重懷疑二師兄是不是在故意整我,他給我弄的這個藥,真的是治傷的?為什麼這藥比我以前喝過的那些難喝那麼多?”
“良藥苦口,不許提意見。”李長樂瞪了陸歸遠一眼,看到他那副可憐的樣子後,還是咬著下從袖帶裡面拿了一刻糖丸出來塞進了他裡。
“哪裡來的?”陸歸遠含住糖丸,笑眯眯的看著李長樂。
李長樂偏過頭,說什麼也不願意承認這是怕陸歸遠不吃藥,專門為他準備的。
陸歸遠覺得李長樂的態度有點奇怪,心裡緩緩地浮現出一個甜的猜測,他歪著腦袋看向李長樂,輕聲哄道:“說啊,長樂,你上怎麼會有糖丸?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,你是不怎麼喜歡吃糖的吧?所以,這東西一定不是你給自己準備的,對不對?”
“是我給小戴妮準備的。”李長樂知道陸歸遠是個不達目的就不罷休的人,為了避免被他套話,索隨便找了個理由,結束了這個話題。
陸歸遠沒有從李長樂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,有些失的垂下了眼眸。
李長樂見不得他這個模樣,忍了忍,還是悶聲悶氣的補充道:“當然,也有給你準備,你不是傷了嘛,我想著你最近總要喝藥,我……我也喝過二師兄熬得藥,我知道那藥特別苦,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”不出來了,剛剛說的那些話,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勇氣。
李長樂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,明明以前不管跟陸歸遠說什麼,都不會不自在的,可是現在,陸歸遠隨隨便逗幾句,就覺得彆扭了。
是定力退步了,還是陸歸遠段位提高了?李長樂眯了眯眼睛,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,就聽到陸歸遠輕聲問道:“對了,我在床上躺了應該也有兩天了吧?櫻桃村那邊怎麼樣了?昨天我醒過來的時候,二師兄跟我說你帶著知府去櫻桃村了,過程還順利嗎?戴伯他們被救出來了沒有?”
“救出來了。”李長樂的注意力被陸歸遠功的轉移開了,整理了一下思緒,就將櫻桃村的況說了出來。
陸歸遠聞言鬆了口氣,輕笑著說道:“沒出大事就好,要是戴伯和戴老大真的為了保護我們出了什麼事,我怕你會愧疚一輩子。”
他沒有考慮過自己,只是全心全意的擔心著李長樂,這讓李長樂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陸歸遠幫擋刀的樣子,抬起手輕輕的了一下陸歸遠肚子上的紗布,眼眶漸漸地變紅了:“陸歸遠,當時……你為什麼要衝過來?”
問的是陸歸遠為什麼要救。這可把陸歸遠給問住了,他眨了眨眼睛,想都沒想就隨口說道:“這哪裡有什麼為什麼啊?想過去就過去了唄。”
“我是在認真的跟你談事。”李長樂瞪了陸歸遠一眼,讓他不要嬉皮笑臉的。
陸歸遠表示很委屈:“我沒有不認真啊,那個時候你也在現場,你知道的,況非常急,晚一步去,怕是都救不了你,所以,我真的沒有時間去想為什麼,當時下意識的想做那件事,就隨心的做了。”
“那你想沒想過自己會有生命危險?”李長樂被陸歸遠的歪理說的無話可說了,只能換了個方式繼續糾纏他。
“我往前撲的時候,那個人的刀子都還沒有到我上來,我怎麼知道我會被傷什麼樣子啊?”陸歸遠在床上昏迷了那麼久,暫時也睡不著了,就耐著子跟李長樂東扯西拉,李長樂問他什麼,他就回答什麼,但每個回答都是隔靴搔的那種,他就是不肯說出李長樂真正想聽到的那些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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