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水村雖然距離東安市足夠近,但是卻一直沒有得到發展,這裡居住的也幾乎是上了年紀的人和年齡很小的孩子,二三十歲的青年幾乎都去城裡上班了。
也就是在這種背景下,讓村裡人出現瘋狂的想法,認為只有村長死,才能夠打破村裡人生畸形兒的魔咒。
邱澤的神力又掃向了村長的家裡,對方在廚房裡忙碌著,雖然黃韜已過百年,材佝僂,腳步緩慢,但是卻仍然堅持自己弄飯。
廚房裡很簡陋,邱澤想起剛剛從那戶農家聽來的話,村長為了幫助村裡人,幾乎將家裡的錢補出去了。
這是一個好村長,卻沒有遇到好村民。
“志偉啊,都怪我,都是我的錯。”黃韜煮著飯,神卻非常沮喪,他口中的“志偉”不知道是誰,但是聽得出來,一定是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。
人一旦老了,一個人的時候,沒人說話,便喜歡自己唸唸有詞,將當年的事一遍一遍的說出來。
很多人在旁邊也沒認真的去聽,只會覺得這個老年人一定是老年痴呆了,你看他,一直在那裡自言自語。
而實際上,這是老年人孤獨的表現,他們只有重複的說著以前年輕的時候發生的事,這樣才覺得自己的生活還有意義。
邱澤認真的聽著,黃韜口中的唸唸有詞,一定是曾經年輕時候發生的對他很重要的事。
“我當村長七十年了。三十歲的時候啊,我是唯一讀過書的人,村民們相信我,推我起來。
我啊,也算不辱使命,讓村子變得越來越好,大家都很敬重我。
可是我畢竟老了,糊塗啊,竟然讓人推掉了山神廟,讓村裡的孩子都出現了問題。
志偉,我害了你,讓你的孫子也變畸形兒,你是我的忘年,如今我也沒有朋友了。”
黃韜一個人坐在灶臺後面,添著柴火,火對映在他蒼老,佈滿壑的臉上,雙眸在回憶著曾經的一幕幕。
佝僂的背影幾乎要蜷到一起,就那樣坐在一個角落,面目帶著哀容。
邱澤的心也跟著。
黃韜一輩子都奉獻給村子,無兒無,最終只能夠孤苦伶仃。
他也終於明白對方為何對進村子的陌生人那麼熱,也許只是想找人說上幾句話,這樣證明自己還活著,還存在這個世界。
“我知道啊,村民們都在怪我,怪我答應府衙推掉了山神廟。山神發怒,讓村民們絕後。
大家都想讓我負責,讓我解決這個事。
我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。做吧,我無所謂了,活到這個年紀,死了又如何?要是能夠讓村民們的孩子變得正常,我就算多死幾次又怎麼樣?”
黃韜繼續往裡邊添著柴火,角帶著一苦的笑容,他盯著火焰發著呆。
“我一輩子都在村子,生是村裡的人,死是村裡的鬼。就算我真的死了,我也希啊,可以為村裡的山神,保佑村裡的人們世世代代。”
邱澤心裡一震,彷彿清楚了什麼況。
“那個鬼不是村子,而是棺材。”
他想到了棺材下面刻下的名字,是黃韜的名字。
對方的願,是死後可以為黃水村的山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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