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使臣的退下,宴會繼續進行,大殿之中歌舞昇平,管絃如裂帛之聲清脆悅耳,觥籌錯之間,大夥似乎都忘記了剛才的暗流湧,繼續飲樂起來。
酒過三巡,殿中的人似乎都微醺起來,酒味參雜著果食的甜香氣角落之中,沈悄悄的打了一個嗝,抱著已經空了的酒壺,不好意思的看了溫棠一眼。
“這酒味道確實不錯的。”沈面上帶著醉人的酡紅,眼神有些迷離,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溫棠瞧。
溫棠被看了心起來,他從手裡奪過酒壺,又像是在掩飾什麼,忙道:“這果酒味甜,但也是酒,你應該喝一點。”
他輕輕的晃了晃酒壺,發現連個響聲也沒有,早就已經是個空壺,臉頓時就黑了下來。
沈好像沒有發現溫棠的異樣,砸吧兩下,最後一抿,發起來,乾脆就抱著溫棠的一隻胳膊靠在了他的肩,嘟囔著,
“這不是有你在嘛。”
不同於殿的甜香,溫棠上的味道清冽,聞著就讓人十分舒服。
沈愈發覺得要是不能把這人拿下,實在是可惜了,畢竟對他的喜歡好像總是在增多。
在他肩上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,沈閉眼假寐起來,溫棠側目看著沈恬然的臉孔,眼中的溫都快溺了出來。
沈一句有他,真是讓他什麼脾氣也發不出來了。
也許是兩人位子實在偏僻,或者是殿坐的都是品級極高的朝臣外使,對於這兩個份不明但又確實出現的殿上的人雖然好奇。
卻也沒有多人把目放在他們上,他們更想的是藉機多久結一些人脈,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兩個面生的人上面。
是以滿座喧然之中,就唯獨他們這裡還能有些安靜。
樂曲悠揚之中,溫棠不自的輕輕抬起手臂,指尖勾畫著沈的廓,就在即將要到時,不料下一刻原本在肩上假寐的人突然坐了起來。
雙手搭在膝蓋上,茫然的看向溫棠,又很快的掃了一眼四周,神有些微妙,又有些言又止。
對於這種突發狀況,哪怕是一向沉著自持的溫棠也慌了一瞬尤其是在對上沈眼神時,更覺得是心虛不已。
以為是發現了什麼,正想解釋一下,又覺得是此地無銀三百兩,為難之際,就聽到一聲的音調。
“溫棠……”沈悄悄拉住了溫棠的袖,許是喝了酒的緣故,聲音聽起來還有些醉人。臉上還是有些紅,卻覺又與之前的紅有些不同。
溫棠詫異之際,就聽見沈又低低開口,“我想去茅廁,酒喝多了……”
“……可是,我不知道路。”沈可憐的看著溫棠。
沈這次可不敢再走了,這裡可是皇宮,要是被當刺客劈兩半冤不冤吶!
溫棠愣了一瞬,隨即笑了出來。
夜十分靜謐,亮白的月織薄紗,落在簷角梢頭。碧瓦紅牆的巍峨宮殿,也在夜中變得更加神秘起來。
夾道的一旁是一池湖塘,在琉璃燈柱的照耀之下,可以清楚的看到有彩的影在其中往來翕忽,帶起點點波紋。
迎面有風吹來,沈酒醒了許多,可對於自己做了什麼蠢事卻記得更加牢固。
他們是趁著人不注意溜出來的。
沈與溫棠並肩走在狹長的宮道上,溫棠目不斜視,卻始終在打量著他的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