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
“怎麼淨是些葷的，都撤了吧，瞧著就沒胃口。”我不耐煩的揮手，“本宮不是吩咐了，多做些素菜，怎麼你們都沒把本宮放在眼裡１掌膳姑姑惶然跪倒在地，
“娘娘恕罪，並非奴婢們有意違背娘娘的旨意，而是太皇太后的旨意，奴婢們，更不敢違抗埃”說罷，語氣愈發低沉，似膽怯，似惶恐。
我咧輕笑，“那這坤寧宮，是太皇太后的話更有用，還是本宮的話更有說服力？”
“這，自然是娘娘了，只是…”頓了許久，忽的似有所悟，“娘娘，奴婢們也是為娘娘您，和您腹中的小皇子著想埃娘娘平日吃素，這坤寧宮上上下下都知道，只是如今，娘娘的腹中還有個小的，即便是娘娘不進補，那娘娘腹中的小皇子也得吃些有營養的呀，況且娘娘懷胎數月，就當大補，怎能吃素的呢。”“利落，你什麼名字，可是前幾日才調過來的那批？”
悅然，“奴婢姓秋，單名一個‘娘’字。”
“秋娘？”“是。”我諷笑，“本宮不聽你那些所謂的大道理，以後在本宮面前耍小聰明，你這些阿諛奉承的話，本宮可不聽，今日就算了，若是日後你再不長記，休怪本宮將你攆出去。”
“是是是，謝娘娘饒恕，謝娘娘饒恕。”
“把這些都撤了吧。”“是。”待桌上已無一時，談姑姑才默然開口，“娘娘，其實方才秋娘說的沒錯，娘娘就算不為自己著想，也得為您腹中的皇子著想啊。”
我輕小腹，“談姑姑，您也伺候本宮六個月了，這六個月，你可曾見過皇上來坤寧宮？”黯然，如我一般冷下臉。
“旁人都以為，能得皇后之位，是幾世之幸，可有誰知道，我這個皇后，並不幸福。六個月了，我懷龍裔，卻是不曾見過他一面，僅僅只是一面，於我也是奢侈。
這個孩子，即便安然出世，也定會同他母親一樣，備冷落，與其強求，倒不如聽天由命，任他自生自滅。”
“娘娘不覺得，您這樣做，對這個孩子，太不公了麼？”
“世間有太多不公，這又豈是你我能掌控的！即便我想力挽狂瀾，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。就如姑姑所說，孩子是無辜的，可他千不該萬不該，就是不該落在我的肚子裡。”我苦笑，在這般寂寥的殿中，顯得那麼蕭瑟，淒涼。
“何為不公？生在帝王家，就是不公。”
我依舊輕腹部，“這個小生命，從一開始，便是個錯。”
亦苦笑，“既是如此，那娘娘當初剛懷孕時為何不打掉他，而今懷胎六月，再說這些，豈不是更痛苦。”
問得好，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，我何嘗不想，只是放不下，只因那時我對他，還存了一幻想，可誰知，一切，真的都只是幻想。
我恍然起，淡然說道：“姑姑，我累了，我想睡一會兒。”“民婦伺候娘娘歇息。”沉睡之際，總覺腹中作痛，起初渾癱，更是無力喚，只得任由疼痛加深，直至絞痛，就如撕心裂肺一般。
今日是重佳節，宮中上下均在慶賀，我如今怕是不得救了。
也不知昏睡了多久，忽聞一陣玉碎聲，抬眼才見談姑姑驚慌失的模樣，一聲疾呼徹底喚醒我，抑或是，陣陣錐刺之痛，我不得不清醒。
床榻已染得紅，鼻中嗅的，淨是腥，濃重的人窒息。
“快來人哪，快來人，來人哪！”夢中景，終究還是了現實，也許，這遂了我的願，卻是不甘。
彌留之際，似見一條漫長到無盡頭的路，一條河，一座橋，一塊石碑，兩隻蕭瑟的影，一黑一白，我想，我是活不過今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