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
果真見樹下倒了些藥材的殘渣，我躬撿，卻不想被雲袖攔住，“娘娘，防人之心不可無，這個，還是奴婢來撿。”
“娘娘您看。”我凝了一會兒，“果真是番紅花。”“娘娘......”
我咬牙切齒，終是緩和一笑，轉道：“蘄艾姑姑當真是在西宮呆得久了，外邊兒吹的什麼風你都不知道了，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埃”
“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，奴婢，聽不懂埃”“本宮下了懿旨，宮中不得種植番紅花，這個，蘄艾姑姑可聽說過？”“奴婢久居西宮，孤陋寡聞，怎會知曉娘娘下的懿旨，此番娘娘告誡，奴婢定當謹記，至於雲袖姑娘手中的番紅花，是幾個月前周婕妤患疾時奴婢向太醫院要的。”
“哦？當真是幾個月前的？”“是。”“可本宮瞧著，倒是有些像前幾日的，若是幾個月前的，想來該生黴了呀。”
“娘娘若是不信，大可傳先帝的周婕妤來為奴婢作證。”
“作證？”我輕笑，“蘄艾姑姑言重了，不過是殘渣，還不至於要審訊。本宮今日來此，只是想來向你討教討教。”這個陸蘄艾，拿先帝來威脅我，周婕妤是先帝的人那又如何，在我面前，照樣得低聲下氣。
我從袖中取出沾了番紅花的白玉鐲子，“不知蘄艾姑姑可還記得這隻鐲子。”“娘娘怕是問錯人了，奴婢記差，對這隻鐲子，沒什麼印象。”這鐲子是去年萬貴妃送的禮，怎會不記得，如此可見，鐲子定是來的。
我轉過去，一聲輕笑，“去年本宮與皇上大婚，這隻鐲子就是萬貴妃送的，可本宮記得，當初萬貴妃的禮單上，寫得清清楚楚，金鑲邊白玉鐲子一對，可本宮收到的，只有這一隻，當時萬貴妃最親近的人，便是你。”
我回過，“所以今日本宮來找你，就是想打聽打聽，這另一隻鐲子的下落。”
怯怯，“娘娘，此事，奴婢早已忘在腦後，奴婢，不記得了呀。”“這麼說，你是要本宮對你嚴刑拷打了？”我側目，“雲袖，盜宮中寶，論罪當如何置？”
“剁手跺腳，挖眼挖舌。”陸蘄艾忽的跪倒在地，“娘娘，奴婢招，奴婢什麼都招，只是求娘娘，不要殺奴婢，不要剁奴婢的手啊，娘娘，奴婢什麼都招，什麼都招。”坤寧宮：
此事絕非陸蘄艾一人所為，或有同謀，或人指使，此次我將太皇太后和太后請來，又將坤寧宮上下全部召來，就是為讓陸蘄艾當面指出那個同謀，抑或是主謀。
“去年皇上和娘娘大婚，萬貴妃吩咐奴婢將這對白玉鐲子送到端本宮，奴婢眼紅，就私自將其中一隻鐲子扣下，據為己有。前些日子奴婢一時大意，將鐲子拿出來把玩，不巧被先帝的周婕妤看見，周婕妤說奴婢竊，要告發奴婢，還以此來威脅奴婢與同謀，謀害娘娘腹中的皇子。後來奴婢再拿到鐲子時，鐲子已被用番紅花水泡過，要奴婢收買娘娘宮裡的宮人，將鐲子掉包，以達目的。”
樘蹙眉心，“喜子，傳周婕妤！”“是，奴才這就去通傳。”
“你收買的那個宮人…”我強作鎮定，“是誰？”
“是…”忽的手指向站在右側的宮人，“秋娘！”忽見秋娘慌忙擺手，“不是我，我沒有，我什麼都沒做。”“跪下！”太皇太后猛然拍案。
這一聲拍案，驚得四座回神，再抬眼時，已見秋娘拜倒在地，一臉委屈可憐的神，“皇上明鑑，奴婢什麼都沒做，奴婢真的什麼都沒做啊，皇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