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
他怔住，隨即又微微垂首，眼神中似是有些怯，“這......”“你可是心中已有所屬，若是有，不妨說出來，好讓我這個做姐姐的，給你們賜婚。”他依舊不語，只目不轉睛的凝著我後一，順著他的目去，才知他中意的，原是雲袖。
見雲袖蹙著眉心，才知心中有多般不願，“娘娘，奴婢......”言又止，語氣又似懇求。
“鶴齡１我當即回，“此乃是姐姐宮中的掌，如同姐姐的左膀右臂，你若是將要了去，可姐姐怎好，何況，是姐姐剛進宮時太皇太后賜的，萬不能將許配給你。”“無礙，那我的婚事就暫且不提，等我有了意中人，再來請你賜婚。”“誒，不妨這樣，朕有個妹妹，仁和公主，而今尚待字閨中，長得倒也清秀可人，不如，朕就賜了你們這段佳緣，金夫人覺得如何？”母親當即附和，“嗯，能娶公主，自是耀門楣之事，怕是鶴齡還有些高攀不起呢，是吧，鶴齡？”鶴齡似有些遲疑，微攏著眉峰，“我…我…”“不可１我厲聲打斷，猛地抓起樘的手，“樘，能當上駙馬自是不錯。但仁和公主的子，你也不是不知，說句不好聽的，驕縱跋扈，蠻橫無理，若是鶴齡娶了，只怕是要欺了。”“且不說脾氣不好，即便溫順賢淑，是公主，鶴齡也必定要事事都順著，且鶴齡只是平民，怎可要仁和委下嫁於鶴齡，豈不是委屈了！”此話自是別有意義，一來，是為推鶴齡與仁和的婚事，二來，是為示意他日後賜鶴齡職。
“我那妹妹雖是驕縱了些，可再怎麼不濟，也是皇家脈，是公主，賜婚給鶴齡，有何不妥！”我一臉不悅的凝著他，“你就這麼想把你妹妹嫁出去嗎，你怎麼這麼殘忍，才不過十二歲的年紀。怕是就因驕縱蠻橫，你才想著將趕出宮去！”語罷，我側過，滿面怨氣，見我如此，他終是妥協，低聲問道：“那你說該如何，況且，我方才可是都答應岳母了，總不能出爾反爾吧。”我四下裡看了看，這一屋子的人，多雙眼睛在看著，有些話，自是不當講。
見狀，我倏地站起，拽起樘，直往偏殿走去。隨手關上門，才悄聲同他細語，“你不是說過，三年之後，等下一宮人出宮之時，就把你的那些淑們送出宮的麼，三年之後，有些人都已是二十九歲的年紀了，與其誤了人家的大好年華，倒不如現在選出一個來賜給鶴齡，倒也是兩全其。”“這......”我微攏眉心，“怎麼，你捨不得？”“怎麼會，當然沒有”，他似有意無意避開我的目，當即又佯作無所謂的模樣，“那，依你之見，要選誰呢？”我踱步至他前，背過他，“就把那個陶藝賜給鶴齡吧，而今宮裡我最看好的便是。麗賢淑，大方得，又知禮法，懂尊卑，謙虛謹慎，要做我張家人，必是極好的。”“好是好，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一點，要論份，陶藝畢竟是淑，若是將賜給旁人，不免得要惹出些閒言碎語，若是就此了宮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，於，怕是大有不妥；要論家世，即便不是淑，也不過是五品鹽使司副使的兒，且並非本土人，若要賜婚，也毫無規章”，他暗自輕嘆，“且方才我已答應了金夫人，要給鶴齡一個駙馬爺的份，而今陶藝並非公主，你要我如何給鶴齡駙馬爺的份？”我思慮了片刻，終是釋然一笑，“既是如此，那何不給個公主的名分，這樣一來，要名正言順的以皇家長公主之名下嫁於鶴齡，也省得旁人的閒言碎語了。”“如此甚好，那就依你所言吧。”也許在旁人看來，我是存了一己私心的，既除了一個頗有實力的對手，又保了鶴齡駙馬爺的份，且陶藝只是公主，雖有名，卻無實，便也不會欺到他。
其實，我心中確是這樣想的，人生在世，總要為自己謀些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