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
“新郎新娘堂”隨著一聲呼喚，府中上下都著實靜了一番。只見一對新人從容走近，本是想打量打量鶴齡，卻是在陶藝上頓住了目，眼前這個頭戴冠著霞帔之人，不知為何，我竟在上看見了我的影子，當初我便是這樣嫁作人婦的。
“一拜天地”一聲高唱，眾人滿心皆歡喜，悅然觀，霎時，眼中竟是殷虹與燭搖曳，流金斑駁。
“二拜高堂”再唱，便見堂下新人緩緩轉，朝著我與樘拜了一拜，只在俯那一剎，恍然瞥見紅綃下陶藝煞白的臉，掛著一副慘淡的笑容，還是沒放下。
可即便如此，卻仍是風姿綽約，秀掩古今，荷花玉。
再看鶴齡，一華服，角微微上揚，數不盡的笑意，甚是和悅，傲骨錚錚，俊逸俗。
“夫妻對拜”這一唱，顯得有些激人心，笑看他二人俯對拜，這一拜，便是真正的夫妻了。
“送房”耳邊淨是歡呼之聲，一群人簇擁著他們，我看著，自也是滿心歡喜，畢竟，他們的姻緣，是我一手促的，在我看來，他們便是天作之合了。
他們走後，眾人便如一家人一般開懷暢談，也不避諱什麼，樘的仁義明德，滿朝皆知，今日大喜，他們又豈會拘泥於小節。
片刻之後，一個著的侍婢疾步走近，“啟稟皇上，皇后娘娘，喜宴開始了，國丈大人請二位前去吃酒。”“好，諸位卿家都隨朕去吃酒吧，今日開懷暢飲是好，不醉不歸更是好！”“你先去吧，我隨後就到。”“嗯。”賓客們都在前廳吃酒，後院自是清靜不，只有三兩位侍婢在門口走，也都是顯得有些懶散。
“拜見皇后娘娘。”我微微頷首應允，“旁人都跑去吃酒了，想來你們在此守著也不近人，你們也去吃酒吧，不必在此守著了。”“是。”推開門，悄聲走進裡屋，便見陶藝端坐在榻上，紅綃蓋頭，燭下，雖是看不清臉，卻也顯得明豔人。
“陶藝”，我莞爾一笑。
不語，只輕輕點頭。
我隨手出一張凳子，也同一樣，端坐著，許久不語，屋中靜得滲人。
良久，我長吁，終是憋不住心裡的話，“你還是放不下？”仍舊是一聲不吭，我悽然一笑，“你是放不下公主的份，還是國舅夫人的份？”“若我都放不下該如何？”“本宮說過，宮中人心險惡，暗藏殺機，人人笑裡藏刀，爾虞我詐，興國公主的份，於你而言該是個福分，你又何必苦苦執著於皇妃的位子，那些淑過的是什麼日子，想必你也清楚，們當中有誰真正過恩寵，還不是日日都在門前祈盼，祈盼皇上能召們去西暖閣，便是皇上最看重的紀蓉，不也一樣，被棄於深宮之中，整日虛度。”冷笑，“那我又如何會了國舅夫人？”“既來之，則安之，陶藝，而今你國舅夫人的份已定局，何不安於現狀，好好做你的新娘子。”默不作聲，想來已無話可說。
我淡然起，“總有一日，你會放下心來，安於你今日的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