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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強留春春不住,東皇肯信韶容故。
春日乍暖,水波徐徐,楊柳垂枝,隨風曼舞,當真是不勝收。
見得照兒正與劉公公踢球,心下一陣欣然,小孩子長得到底還是太快,還未曾人發覺,就已長高了許多,而今都已有三尺之高。“娘娘”,瑾琉忽然走來伏在我耳邊,“奴婢方才打探到,安和夫人近日與那位嶽太妃多有往來,那日之事,許是嶽太妃指使的。”我聽後並未理會,一個是主子排的太妃,一個是從未過臨幸的夫人,這兩人挨在一起倒還真的威脅不到我,瑾琉也知分寸,便退至我後了。
“照兒!”“母后”,我這一喚,許是他分了神,未能接過劉公公踢去的球,瞧著我自然便是一臉委屈。
“過來。”我攬住他的肩,蹲在他側,示意他凝著眼前的柳樹,“照兒,你可還記得前些日子云袖姐姐教你背的那首詩?”“嗯…嗯,碧月…碧玉…”照兒當即朝著我出一副笑臉,“母后,我忘記了。”“你呀”,我輕點他鼻尖,“就是這些日子玩兒瘋了,那會兒背得滾瓜爛的詩也給忘記了。”“照兒還這麼小,你就他背詩?”樘自不遠翩然走來,手中搖著紙扇,神自在灑,這麼一看,與江南水鄉里走出來的文人雅士倒有些相像。
我亦是悠然起,“照兒雖小,可天資聰穎,日後不見得就沒你能幹。”“是是是,你生的好兒子,日後自然是比你我更能幹的”,他合起紙扇,亦是如我方才那般,攬住照兒的肩,蹲著子,“照兒,雲袖姐姐教你的,可是‘碧玉妝一樹高,萬條垂下綠絛…’”話還未說完,照兒就迫不及待的接上了,“對對對,就是這首,‘不知細葉誰裁出,二月春風似剪刀’,就是這首。父皇,你怎麼知道就是這首?”他直起,用紙扇朝照兒的腦袋輕輕敲了一下,“因為父皇比你聰明。”“不對,剛才母后明明說你沒有我聰明1照兒這話自然是引得樘一陣噗笑,“好好好,你更聰明些”,他直推著照兒,“去玩兒吧,父皇與你母后有私事要說。”“嗯。”“有什麼私事要與我說,這麼神秘。”他攬住我肩,“其實也沒什麼,只是今日早朝,無意瞧見孫毅之腰間掛著只雲袖親手繡的荷包,我就想著,讓你也給繡一隻。”聽得此番話,我心底似乎還有那麼一欣,看來他們很好。
“你知道的,我不善工,也從不針線的,你要我繡荷包,怕是有些牽強了。”“不會也可以學啊,尚服局手藝湛的人多得是,隨便找一個手把手教你,你這麼聰明,該很快就學上了。”這話說得,我若是不依,那便是承認自己笨得連工都學不上,也罷。
“要我繡一隻荷包,你怕是得等上許久了”,我睨了他一眼。
他當即抱住我,“我就說呢,自有了照兒,你可是愈發賢惠了。”“是麼?難道沒有照兒時,我就不賢惠了?”“這個…自然不是,我的皇后論是何時何地都很賢惠,而今有了照兒和秀榮,便愈顯沉穩,也愈發有一國之母的風範了。”“呵,我什麼時候你覺得你有一國之母的風範了,說來聽聽。”他折下柳枝,似是在編織花環,思慮了許久,“比如,與旁人發脾氣時,當年與謝遷在乾清宮對峙時,還有昨日跪在奉天殿請罪時。”“也就是說,我只有自稱‘本宮’和‘臣妾’時,才有一國之母的風範?”“差不多就是如此了”,他將編好的花環扣在我頭上。
“那我也得說說你這些年的變化”,我長吁,“我還記得你當初剛登上皇位之時,還很青,初登大寶,雖將許多事理的井井有條,可到底還是顯得有些力不從心。而今是變得愈發穩重果斷了,平日裡待人事也都有帝王風發。”我回過,凝著他依舊炯炯有神的瞳仁,“我最的,便是你批閱奏摺時,那種認真的模樣;還有你在乾清宮,與大臣商議朝事時,那種嚴肅的模樣;還有你哄著孩子時,那種慈父的模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