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
“八年了,樹長高了,我也長歲了,可當年種下這棵樹的人卻不在了。”“娘娘......”“這棵樹,是當年我們全家剛搬來時,父親與母親親手種下的,想來也有十幾年了”,我悠然走去輕樹上的刻痕,“這個,是我們一家七口人的名字,是我和姐姐親手刻上的。”瑾琉亦是隨我靠近,“張玉姒?”聽得儀示意瑾琉噤聲,我只淡然一笑,“是我姐姐,好些年前就已經不在了”,說罷,我撿起地上的石子,在父親與母親的名字上劃上了一道印痕。
當年我與姐姐說過,誰若是不在了,就在他的名字上,刻上一道印痕。這樣,他的魂魄就不會再留人間了。
“儀,我可還記得,你當年為了取我的風箏,一個人爬到這樹上,還摔斷了。”“小姐,那可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,我都快忘了,沒想到你還記著呢。”“想來你上…是留了疤痕的,真是苦了你了。”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,“我都不知道當年是哪兒來的膽子爬樹的,雖然說,那時候樹還不高,可到底我那時候也才七八歲。”“娘娘1聞聲看去,這錦衛的風範,當真還是靠裝的,穿上家丁的布裳,瞧著還真有幾分模子。
“何事?”“宮裡來信了。”“想必還是皇上送來問候平安的,你們隨便回兩句就好,告訴他,本宮要在這兒呆上半年,囑咐他注意子,不可太過勞。”“是。”方回過神,瑾琉便似有些困頓,蹙著眉心,“娘娘,當真要在這兒呆上半年麼?小皇子......”“到時候再說吧”,我佯作睏乏,“本宮乏了,你們伺候本宮歇息吧。”翌日一早,便聽聞縣衙來人問候,這些人訊息當真是靈通的很,我昨兒傍晚才到這兒,今兒一早便來人了。
“娘娘,縣太爺在外邊兒恭候多時了,娘娘可要見他?”我略微側目,“可是帶了禮?”瑾琉當即變了臉,愣得直盯著我,我不侃笑,“你還真當本宮會收禮了?”“奴婢不敢”,亦是訕笑。
到了中堂,果真見這個胥茴恕端端正正的坐在這兒,一見我便眯著眼睛笑個不停,長得人模狗樣,尖酸刻薄的小人相。
“下胥茴恕,拜見皇后娘娘。”“胥大人的訊息來得當真是靈通啊,本宮昨兒個傍晚才回來,胥大人今兒就來拜見了,可本宮有些驚詫了。”“娘娘”,他出手中禮盒,“這是下來之前準備的一份薄禮,小小心意,還娘娘笑納。”我側目示意瑾琉接過,既是送來了,即便不收,也得瞧瞧這個小小的縣能給我備下何等的薄禮。
“娘娘,這是前些年南海進貢的夜明珠,皇宮裡雖是也有,可下敢保證,那些絕不及下的這顆稀世珍寶。”這個胥茴恕,府上竟有南海進貢的稀世珍寶,看來貪的東西可不在數。
“胥大人的好意,本宮就心領了,可胥大人的這份禮實在是貴重,本宮可不起呀,胥大人還是請回吧。”“誒,娘娘,這怎麼說,您張家與下,也算是老了,這禮,您還是收下的好。”我冷笑,“老?什麼老,胥大人說的,可是您當年說要一把火燒死整個張府幾十口人的那份兒?”提及這個,他才面難堪,“娘娘既是不願直接收下,那下這份禮,就先擱這兒了。”“不必了,石管家,送客1“胥大人,您請回。”說及當年之事,心下便是恨意由生,當然若不是因這個胥茴恕,姐姐又怎會被父親不得已丟棄在山林!
“娘娘,您方才說…胥茴恕放火燒您全家是何意?”瑾琉扶著我走了走。
“這個胥茴恕,原本只是府上一個送貨的。當年本宮的姐姐患了天花,便是這個人,跟全鎮的人了訊息,他還放言,說本宮全府的人都已染上病症,若不一把火燒了府裡所有的人,全鎮的人都會被灌上天花。”“那,娘娘打算如何置他?”無意瞧見正在一旁修剪花草的錦衛,卻是不慎將花枝剪斷,見我看著,當即跑來單膝跪下,“屬下該死,娘娘責罰。”我不噗笑,“起來吧,你們在這兒做這些小事,確是屈才了。”“本宮這兒倒是有件大事要你們去辦。”“娘娘請吩咐。”“本宮要你們,速速去胥茴恕家,搜他的賬本,並且,蒐集他貪贓枉法的證據。本宮這次定要摘了他的烏紗帽!”“是,屬下定不辱命!”胥茴恕啊胥茴恕,你與我張家素有不共戴天之仇,而今我又豈能輕易饒你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