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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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漲西塘金堤斜，碧草芊芊晴吐芽。
又經一路奔波停駐，我們一行人便到了浙江府嘉興縣胥山境，這裡似乎是西塘，倒真是一幅江南水鄉的模樣，百姓亦是古道熱腸，在客棧住了一宿是說不明的舒適安逸，除去了一整日的疲憊與風。塵。
早晨起後開了窗子見著薄霧濛濛之景，乍以為自己是仙境了，薄霧籠罩在西塘水鄉，當真是極了。
算算日子，今日是四月二十二，我竟不知自己已出宮兩月之久，不知照兒如何了，沒有父皇母后陪在邊，自己一個人在宮裡過得可還舒暢？
樘自後抱住我，便是如從前一般湊近嗅了嗅髮間的清香，“可是想照兒了？”“兩個月沒見他了，也不知他在宮裡過得可還舒適。”“要不喚照兒過來陪我們？”“他若是也出宮了，那這天下可當真就了旁人的，天下並非你一人，先有荊王朱見，指不定就還有個興王朱，你就這麼放心？”我側首睨了他一眼。
許是聽及四弟，他心裡有些不自在，便與我侃笑道：“你還擔心什麼？你我出宮之事，外人除了楊延和李東幾人與蕭敬，還有誰會知道？”我回過，倚在窗前佯作不悅的嗔著他，“你就是太仁慈了，宮裡頭養著那麼多人，天知道誰是好的誰是壞的。個個都耳清目明，你知道們打的是什麼心思，那些人可都狡猾得很，保不準就是哪個藩王郡侯送來的耳目，還得多提防著些才是。”“你說的也不無道理，不過我乾清宮與你坤寧宮的，可都是自己養來的心腹，倒是不足為慮了。”“我何時說過沒有道理的話。”我如今話裡話外對興王朱均是藏針帶刺，即便他當初洗清了與山匪土賊勾結的嫌疑，也始終逃不了蓄謀宮的罪名。若非樘心善，又念及手足之，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他怕是還過不得今日這般逍遙自在。
“東家”，忽聞得門外牟斌一聲急促卻又輕聲的喚，樘當即鬆開我，面朝著閉著的門，“進來。”牟斌一臉慍急匆匆的走進來，將手中的書信遞至樘手中，樘知曉牟斌神不對，毫不磨蹭，接過信便也急急忙忙的開啟，且聽牟斌輕聲說道：“邊關急報，日前火篩侵犯大同，游擊將軍王杲潰敗威遠衛，這是宮裡的來信。”瞧著龍飛舞的字跡，這信必是馬文升所寫，想來兵部也知此事了。
“下去吧”，樘看完信後面甚是凝重，北方韃靼侵犯我大明邊境多年，山西百姓多侵擾，論是如何派兵抵，均或無果。起初只是北部酋長亦卜敕因河套住牧，小王子及火篩居賀蘭山後與其勾結相倚，本也只是擾民，量樘生仁厚，僅下旨驅趕，沒想到日子久了，竟愈發長了他們的囂張氣焰。
“你覺得此事該如何？”我踱步越過他，“北元勢力在太祖時就未被徹底驅除，而今韃靼又與瓦剌相互仰仗，這等勢力確是如北元一樣，不容小覷，當除之後快，若有朝一日火篩再與北元勢力同盟，那我大明江山可當真就是岌岌可危了。”而今韃靼不過是佔了大同，卻並未犯我宣府，這確是說明，他們還是畏懼我大明的，想來這些人始終都是不了氣候。
“那依你之見，派劉大夏如何？”“不行！且不說劉大夏是右都使，統管兩廣軍務，居要職，就是那邊兒也離不了他呀。山西地邊境，大同更是險要，而今邊關已起了烽火，那個火篩既已了大同，那底下定是從武城京師，反明覆元。若你派了劉大夏，必會引得朝中人心惶惶，此事萬不可行。”聽得樘一聲輕嘆，“怪就怪京師接近邊關，北是宣府，西是大同，又地遼東，若大同與宣府沒了，京師便也沒了抵力。祖爺爺定都京師可是有些糊塗了，若在陪都，怎會引得這麼多事來。”“其實此事倒也不難辦，不過就是選個武將，怎就讓你這般懊惱了。眼下至關要的是守住宣府，宣府歷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，地勢比起大同可是險得多了，此時該防北元南下才是。大同雖也險要，可到底也被佔了，我們只需派個將軍去迎戰便好”，我悠然側，“劉大夏固然是去不得，可朝中也不乏武將啊，就如平江伯陳銳，甘肅那位平羌將軍，還有那個徵西將軍，而今甘肅與寧夏均是風平浪靜，不妨這兩人派兵支援，這些人可也都不是吃閒飯的。至於原先在山西的那個楊一清，便派他去宣府吧。”樘到底還是書信回了馬文升，命平江伯陳銳為靖虜將軍，兼任總兵，司禮監金輔監察軍事，戶部左侍郎徐進提督軍務，抗擊火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