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
於是,幾百號人在停雨後的第二日,便浩浩的去了城西鑿渠,其實一百里當真是算不了什麼的,沒過幾日便聽聞水渠已鑿了一半,著實人欣喜。
一個月的風吹日曬,加之水流,街道上的水也已清了不,算來,我也是時候要離開江西了。
“夫人要走?”我放下梳子側首看了眼鄔靖辭,我倒是還未與他說起此事,想是因李榮去牽了馬車在衙門外,“雖說你是我妹夫,可怎麼也進不得妻姐的屋子吧。”經我這一說,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失禮,忙退後一步,站到門外,“失禮了。”我一面描眉,“不過是與你玩笑,你還當真了,我倒也不是那種墨守規的人,你進來說話吧。”“不了”,他還是沒有進來,“只是有幾件事想與夫人說。”“何事?你說吧,我聽著。”“上次停了雨,我便與儀寫信告之夫人來了新建之事,儀也正往這裡趕,說是好些年未曾見過夫人,想著要與夫人見上一面。而今夫人要走,也不知儀往後何時才能與夫人再見了。”我放下眉筆,長舒了口氣,“想見我,我又何嘗不想見?只是我如今也趕著回宮,此次在新建呆得久了,怕是還耽誤不得。”“夫人莫不是不願見儀?”“何故這樣問?”“去年年末,儀聽聞夫人回鄉省親,急急忙忙的趕回來見夫人,豈知幾次三番請見,都讓人攔在行宮外,夫人還說不認得儀。”我當即噗笑,“這不過是個誤會,去年我確是要回鄉省親,誰知半路上聽聞宮裡出了事,便讓隨行的一個太監替了我,卻不想儀竟還特意去找我了。”“原來是這樣,那不知夫人何時才能回興濟,我也好讓儀去找夫人。”“十月吧,我這一路該是會途經興濟的”,我見瑾琉這邊已收拾好了行禮,便也出了屋子,走至鄔靖辭前微微側目,“南昌知府的位子空下了,你過些日子便去接任吧。”我不知儀對我的姐妹竟是這般的深厚,而今便想給謀些幸事,這個鄔靖辭也算是個好,也不能在新建這麼一個縣城裡埋沒了,何況原先南昌府的知府也因貪汙賄被革了職,不妨就讓鄔靖辭替上去。
“魏良輔”,我拉開馬車右側的窗簾,便見魏良輔一個人坐在巷口寫著什麼,口中還唸唸有詞,神極為認真嚴肅,竟還未曾聽到我這一聲喚。
直至我步至他邊時,他才知我來了,他的字跡歪歪扭扭,卻似乎很用心,也不難看出,是一段戲文,似乎是《玉簪記》裡幾句稍為簡單的對話。
只是我看得並不及時,知我在他邊,他當即便將手中的紙張收起了,仰首看著我,面容有些憔悴。
“你想讀書?”他點頭,瑾琉這便生了笑意,“你想讀書還不好辦?你若是跟了我們夫人,我們夫人必定讓你念這世上最好的學堂。”“可我更喜歡唱戲”,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紙筆,垂首自顧自的寫,我便坐至他旁,看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寫,似乎很費力。
“你喜歡唱戲,我喜歡聽戲,你喜歡唱什麼戲?秦腔?湘劇?你是江西人,定是喜歡弋腔了。”果真是說及他喜歡的東西了,這才願意與我言語,停下手中的穎,略帶笑意的看著我,“我不喜歡弋腔,我喜歡崑山腔和餘姚腔,我要自己寫曲子,自己唱曲子。”“可你是江西人哪,為何不喜歡弋腔?”“誰說江西人就一定要喜歡弋腔了?”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,“自然不是,只是各地有各地的民俗與風,我以為你會對弋腔偏些。”“也不是完全不喜歡,只是想稍稍改變些。”回神便見一個小廝慌慌張張的跑到李榮跟前,湊在他耳邊說了什麼,這便見李榮神驚惶朝我走來,我自然也站起了,“怎麼了?”“夫人,京師昨兒個地震了1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