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才失去了六小姐、二姨太忙著打理家中事務、其餘幾個姨太太不是沒心沒肺便也多是話不投機,卻也只有這四姨太能說得上話來。
緣著四小姐在宮裡的事,蘇瀚海今晚便宿在院中。
四姨太向來溫順,平素不多話,卻總能為蘇瀚海拿些點子主意,卻又不似二夫人、大夫人那般強勢,爭爭奪奪。這也是蘇瀚海看中的原因。
此刻,二人正隔著雕花桌案坐著,蘇瀚海燈下看著書,四姨太便繡花。
屋子裡也沒用丫頭伺候,燈火暗了,四姨太便起挑了挑,又坐下繡著。
蘇瀚海看的累了,放下書籍著自己眉心。
四姨太已經笑著遞了早已備好的湯,“老爺累了,便喝了這盅珍珠丸子歇息吧,白日里為了公事定是忙壞的。”
蘇瀚海便接了盅,抬頭看了一眼,眉目平淡,低頭喝湯空擋,狀似不經意道:“嬋兒在宮裡的事你也聽過了,不想說點什麼嗎?”
四姨太等的便是他提起這個話頭,手接了瓷盅,放在一旁,才道:“嬋兒是妾的兒,亦是將軍的兒,將軍自然是知道子。若是真犯了事,險些累了蘇家,便是死在宮裡也不冤的。若是被人陷害冤枉,相信將軍和貴妃娘娘也為了做足了功夫,妾再多言,也只是憑添了將軍的煩惱。若怪,也只能怪命該如此,妾不敢再多言。”
蘇瀚海眉宇漸平,拍了拍四姨太的手,“你倒是懂的大道理。”
四姨太便起伺候蘇瀚海寬,一副言又止的模樣,最後還是道:“妾雖不敢多言,可有些話,卻堵在心裡,不吐不快。”
蘇瀚海起,平開雙手好讓他解帶,“你有話就說出來罷,也省了堵在心頭多了氣。”
蘇瀚海是知道這四姨太不爭不搶的子,平素家中有難裁之事,也喜樂問。
四姨太低腰解了半掌寬鑲金嵌玉腰帶,又替蘇瀚海解了外套放一旁的紅木架子上,才道:“如今六小姐進宮便得罪了皇后,而嬋兒又犯了事。他們二人都是貴妃的妹妹,皇上雖然寵著貴妃,可難免旁人不會閒話。如今蘇貴妃懷了龍裔辛苦,莫說宮中的妃嬪貴人,縱是那些宮俾太監,也不是可心的。”
又了蘇瀚海頭上的漢白玉簪子,拆了冠石羽冠,藉著道:“眼看著皇上就要後宮大選,屆時新人進宮,便又有得蘇貴妃焦心的了。”
蘇瀚海自行去了裡襯,只留了單,又了靴子坐在床邊,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可如今幾個兒,先不說是庶出,便是貌也沒得出挑的,怕是皇上看不上。”
四姨太將空的瓷盅送了屋外去,關了門才仔細道:“妾說句大不敬的話,天下子皆是一般,卻由著有人富貴有人窮,憑著的還不是緣分嗎?依我瞧著,當今皇上什麼姿子沒有見過,若要他的眼,只怕還需兒家有了自己特。”
蘇瀚海統共娶了十房姨太太,對於男子之道,自是明瞭。“檸兒,似乎及第了罷。”
“將軍說的巧了,平素裡我瞧著檸兒這丫頭,雖是不言語又有走,可那日見了了大姐的話,應對從容毫未陣腳,倒毫不似未見過大世面的人。若是稍加調教,來日也不失為貴妃的左右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