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
今日正午，葉舟驚詫於王乾斌在皇帝面前能放下段。待到此刻午夜，形卻是截然相反。
王乾斌呆愣楞的看著葉舟，心想這個在人前卑躬屈膝的小太監，居然敢在這位神秘貴人與諸多暗箭殺手面前如此高姿態。
葉舟無暇多顧，與佩戴黃金面這位又是一番對視，良久之後，還是後者先笑著開口。
“你還不到見我真容之時，但我方才所言為真。”
“杜芸，你可隨意殺之。酒桌之上，皆是送你的禮。”
他將這話又重複了一遍，葉舟這才重視起來，疑道：“我殺作甚？”
“給你賠罪！”這位貴人不假思索道：“第一次差遣飛羽衛，吾不知，但孟家父子已經被我置了，他們今晚越獄之時被獄卒誤殺，明日早朝之時於尚書會向陛下遞上奏摺。”
“第二次差遣飛羽衛，是我所為，但我無法親自向你賠罪，只能借杜芸一命，也怪沒能及時規勸於我。不過此非禍事，而是萬幸。如若不是那百餘名飛羽衛，你那夜對付紅雲閣刺客，還是要多費些力氣的。”
葉舟心中冷笑，自己要賠罪，卻不願傷自己一分一毫，要借別人的命來賠罪，這話居然也能這般乾脆的說出來。
“那晚飛羽衛盡數被紅雲閣斬殺，應該沒有活口回來報信吧？”
葉舟察覺細節，那貴人繼續笑道：“你忘了麼？有一活口逃回皇都城。”
“柳春來？”
“沒錯，他此時不就在你後嗎？不過，現在已經不是活口了。”
葉舟回頭看了一眼，沒去開啟那個圓形包裹，但已然知曉，裡面裝的是柳春來的腦袋。
略微思忱，葉舟終於明白過來，於開軒非要讓自己幫他查碎案，而被碎之人又是柳春來，也和眼前這位不了干係。
“你殺了柳春來，也是要為我賠罪？”
這位貴人輕輕擺手掌：“我不做這等汙穢之事，此人為紅雲閣碎萬段，我只是借來其一用。”
“紅雲閣的規矩，想來你也有所耳聞吧？”
“如果你覺得不夠，我明日可讓人將紅雲閣閣主的人頭送來給你。”
葉舟心盤算，這人絕對是能言出必行的主，而且目前展出的滔天權勢，已經令人有些骨悚然。
刑部尚書為他鞍前馬後、能夠調遣守城軍、在萬花樓中應該是最大的東家、現在更是表明，即便是紅雲閣閣主的人頭，都能隨意提來。
“如果我今晚真的讓您摘下了面，肯定就不能活著走出去了吧？”
葉舟知道眼下是不可能讓他摘下面了，這人輕笑點頭：“你比報中探得的更加膽大，但也更加聰明識趣。”
雙方相視一笑，葉舟不知道對方在盤算些什麼，自己卻是在心底將其咒罵了一通。
“這個也是我的禮吧？”
葉舟瞥了一眼趙白獅，繼續對那位貴人道：“如果不是禮，不應該出現在酒席之上。還有方才那一箭，不該奔著去。”
貴人眼目一展：“萬花樓雖然在你上刺探報不利，但在別還是能發揮用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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