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意笑看著,只問道:“你家在揚州原本也算是顧家旁支,殷實之家,為何要幫二皇子辦事?”
顧傾城不說話了。
沈意沉了好一會兒,才問:“你喜歡他?”
顧傾城苦笑著點頭,卻又搖頭:“我第一次見面說的話沒有騙你,我家確實是遭了難,也確實是二皇子的人救下了我們,我對二皇子,更多的是激之。”
屋靜默了下來。
沈意沉默良久,才掏出一份報。
“如果這份激之……原本是殺親之仇呢?”
“什麼?!”
顧傾城頓時如遭雷劈。
沈意沒有說話,只是將報往前推了推。
那上面,清清楚楚地記錄了半年前,揚州顧家是如何慘遭天幽門人屠戮,而二皇子,又是如何救下了顧傾城。
寥寥數語,卻讓顧傾城心一直堅持的某種倔強信仰,轟然坍塌。
“不可能!不可能!”顧傾城淚眼盈然,死死咬牙,“他為何要這麼對我?!”
沈意只是平靜而憐憫地看著。
“在宮裡這麼多天,你自己心裡,不是已經有一個答案了麼?”
“因為你這張臉!”
顧傾城呆在原地,抖著不說話。
進宮時日不算長,但多也明白一些。
宮裡的人,除了必要的家族聯姻者之外,剩餘得寵的人,基本都有那麼些相似的地方。
容妃的眉眼像昭和太后,毓妃更是整張臉都有七分相似,還有幾個曾經得寵的低位妃嬪,每一個都多多有些相像。
而有一次,無意間闖進先皇的書房,那裡擺放著一副畫像,而後主婉瑩每天都會悄悄地去書房,對著那副畫像唉聲嘆氣。
那畫像上的太后……有著一張與相似極了的臉!
開始懂了,先皇因著自己那個無法說出口的噁心秘,於是只能在這後宮之中,找尋著一個又一個與昭和太后相似之人!
顧傾城渾抖,艱難地發問:“毓妃……也跟我很像,但是為什麼先皇不寵著?”
沈意嘆了口氣:“毓妃是昭和太后庶出的親妹妹,先皇忌憚徐家,不然也不會將徐家趕去玉門關,如此況,他怎麼可能盛寵?”
顧傾城渾冰涼,心中卻像是有一團火在燒。
那個將自己從賊人手中救下的男子,蕭浚,居然是促自己父母慘死的人!
也是,在他決定將送宮中開始,便已經有結果了,不是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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