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
接著,俞諮皋將正字到邊,仔細詢問了一遍通倭的詳。就見正字朝著於可遠指指點點,小聲講了許多,俞諮皋時而驚訝,時而點頭,時而深思。
聽罷,俞諮皋向於可遠:“你什麼?”
“草民於可遠,見過大人。”
“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四。”
“十四,已經到徵的年齡,我記住你的名字了,憑你今天的所作所為,將來若科舉不順,就來浙東一帶,到寧波和台州找我。”俞諮皋語氣和下來,淡笑道。
“多謝大人賞識,可遠銘記於心。”於可遠深深一拜道。
“走!”
俞諮皋猛地一勒韁繩,那匹馬揚蹄奔去。
整齊的蹄聲和步聲,所有的騎兵和士兵策馬揚鞭,朝著東阿縣揚長而去,只留下滾滾煙塵。
林清修著遠去的眾人,慨道:“沒想到,事會這樣收尾。”
另一名秀才向俞諮皋已經消失的背影,“如果朝堂盡是俞大人這樣的忠臣,我大明何愁不能萬代?大人這般威武,我雖是堂堂男兒,也不免有些心了。”
“俞大人來了,山東的寇患也該平息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林清修怔怔點頭,接著轉向於可遠,“其實不止俞大人,今天這件事,若沒有可遠在關鍵時刻穩住局面,我們恐怕也撐不到俞大人趕來。虧我們還是讀書人,卻沒有可遠臨大事榮辱不驚的心,慚愧啊。”
“後生可畏,後生可畏啊!”
一群秀才紛紛慨起來。
但或許是於可遠表現得太過出,把這群自恃清高的秀才徹底碾了下去,回到縣城的一路,他們都沒有同於可遠講一句話,連分別也只是簡單地拱了拱手。
林清修和於可遠拐進一條街,往私塾的方向走。
“可遠,你別介意,他們並沒有什麼壞心思。讀書人嘛,都有些自命不凡的壞習慣,總以為什麼事都能辦得來,但一番對比,發現連你這樣未參與試的人都不如,臉面自然就掛不住。”林清修解釋道。
“大哥,我都懂,若非實在沒辦法,我也不想在人前表現。”於可遠謙虛道。
林清修點點頭,向於可遠後的簍子,“荊條帶上了吧?”
“嗯,一早就準備好了。”於可遠朗聲笑笑。
“荊條未必用得上,有俞大人對你的賞識,回私塾,先生恐怕求之不得。但你畢竟要在這裡讀一段時間,禮數做足,對你是有好的。”林清修道。
“都聽大哥的。”於可遠笑得極輕鬆。
無非是負荊請罪罷了,穿越前,他在場爬滾打,早就練就出一張比城牆還厚的臉皮,萬般,就沒有不能忍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