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
吳棟這才點頭,“好,是你覺得好。你代表北鎮司,在皇上面前認可這個孩子,是你的態度。我既然親自來此,將來回到皇上邊,總也該有我自己的態度。這一關算他過了,不卑不,有禮有節,是個不錯的孩子。”
然後向趙雲安:“趙大人,你過來坐吧。”
趙雲安一怔,這才回過神來。原來喊於可遠坐在左上首,並不是有意侮辱自己或抬高於可遠,而是想考驗一番於可遠是否真的懂禮守禮。
別看是私下聚會,座位的排次極講規矩。
人在得意時,最容易出馬腳,也最容易犯錯。於可遠若是真的坐在左上首,為主家的趙雲安臉上就會沒面,這是對主家的極不尊重。
趙雲安坐在了左上首,陸經坐在了右上首,於可遠站在吳棟左手的前邊一步之遙。
吳棟:“山東最近的職缺調很頻繁,按理說,無論司禮監還是北鎮司,咱家和陸大人份特殊,都不該牽涉這樣的事。但偏有些人......人心不足蛇吞象,不看顧大局,竟敢些損人不利己的事。陳洪陳公公派我們兩個過來,一是為國保忠,二是為國保才,三是撥反正。”
趙雲安那雙眼已經不是自己的了,他跟著吳棟雙眼所,投向自己,又投向於可遠。
他清楚,吳棟所言的“為國保忠”,保的是他趙雲安,以及趙雲安後的胡宗憲、戚繼、俞大猷等一心一意抗擊倭寇的忠良,也未嘗沒有譚綸、張居正這樣將大局看得比私更重的裕王黨,唯獨不會有歐必進這種妄想顛倒乾坤之輩。
而“為國保才”,便是指畫出行袍和鳥船草圖的於可遠了。
“撥反正”四個字很有說法,也最是關鍵。
吳棟坐在那裡用目慢慢掃視著,聲音也慢慢的:
“前些日子,胡宗憲來司禮監,將你遇到的各種難,都同陳公公講了。聽過之後,陳公公和我們都很諒,你雖無功名在,但憑你對朝廷的忠心,皇上聖德昭著,便不會辜負你的一片赤誠之心。”
於可遠眼角一。
任誰都知道,他現在最大的難就是府試,被歐必進擋著。歐必進不倒,他的府試便無法過。吳棟將這事攤開了說,是否意味著,朝廷要對歐必進手了?該以什麼由頭呢?
陸經這時將茶碗放在桌案上,臉帶著幾分凝重,“我不妨和你們個實底。就在前幾日,司禮監剛將南直隸、山東、福建和江西四省支援東南一戰的事定下來,歐必進便越過譚綸和張居正,向通政使司上奏,山東儲備糧食不足,無法支援。這個摺子被嚴嵩帶進了玉熙宮,皇上並未表態。之後,歐必進又以通倭大案的主要罪員為左寶才和季黎,且二人又是案的陪審,於程式不合,請求朝廷重新審理該案。摺子同樣由通政使司遞進閣,也是嚴嵩親自送進去的。自從這個摺子出現,很多員開始上奏,批請重審山東通倭案,並問責譚綸和張居正,請革去他們的職,甚至還要治罪。若非譚綸和張居正頂住歐必進的力,這份摺子是你們山東全員聯名上奏,朝堂這時恐怕就大了。只有歐必進一人上奏,司禮監雖然可以一陣子,但早晚要給出回應。趁著這個機會,吳公公和我便來山東了。”
意思是說,必須要在司禮監頂住嚴黨力之前,先讓歐必進這個上摺子的人倒臺。
當然還有更深一層的意思。嚴嵩不曾召開閣會議,也沒有給司禮監批紅,這樣兩道至關重要的摺子,竟然直接送進玉熙宮,連嚴嵩都這樣無視規矩地出手,可見嚴黨真的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。
牽一髮而全,嚴嵩了,以他為首的所有員都了。所以,歐必進敢越過譚綸和張居正向通政使司遞摺子,甚至連軍餉和糧草都不願支援了,這是赤地和朝廷對著幹。
也難怪吳棟和陸經會親自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