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
不至於......
皇上完全沒必要踏進這個是非圈,他是最不希嚴黨倒臺的人,因為只有嚴黨才能幫他搞錢,將國天下治家天下。奈何嚴嵩管不住手底下的人,嚴世蕃和他的那些同黨太不爭氣,重用一些酒囊飯袋,不斷被清流一脈的圍剿。倒嚴已經為大勢所趨。
清流一脈不對嚴黨發難,嘉靖只會坐視不管,否則也不會在出了羅龍文通倭案之後,仍然放任嚴黨不管,還將張居正、趙雲安等人調京師,他仍在為保嚴黨盡最後一點努力。
既然不是皇上,裕王和徐階生謹慎,皇上沒有明確旨意,他們不會擅,何況這些人作為心學門生,任何能在明面上被人挑出錯誤的行為,在尚未掌握絕對權力之前,他們是絕不會做的。就算做,也只會暗地裡做。
那就只剩下陳洪一個。
陳洪本就和嚴嵩走得近,眼看著嚴嵩要垮臺,他急於撇清關係,這時候害嚴嵩一手倒也合合理。只是,依照嘉靖帝的格,若是提前知道,一定不會應允此事。
“他揹著嘉靖帝做出這些事,若我猜的不錯,裕王妃和世子去見嘉靖,極有可能也是他引導的。”於可遠沉著,心中不由有了些主意,“若按照歷史走向,陳洪至還要掌近十年的權,走到隆慶後期才會被馮保幹掉,但他現在這步棋,明顯把自己的後路也斷了,嘉靖一死,斷然不會留他。他想拉攏我,作為投裕王黨的跳板,想得雖好,我卻不能讓他如願,以免將來倒臺時連累到我。”
“你可想明白了?這差事,要不要做?”陳洪慢悠悠地問道。
“既然是公公吩咐,晚生不敢不從。只是,無論去工部奉差恢復草圖,還是調查篡改草圖的員,都免不了和工部來往。晚生的意思,是否應該先同工部尚書兼閣閣員李大人說一聲?”
於可遠將話題扯到李春芳上,為的就是撇清與陳洪的關係。若論和稀泥,李春芳算得上嘉靖朝和隆慶朝的第一,無人能出其右。這樣關係重大的事,李春芳必定會化不沾鍋,左右搖擺。
只要靠上李春芳這條線,陳洪代的任何差事皆可推到李春芳上,讓這兩人去扯皮。如此,既可以保持和陳洪的距離,也不影響陳洪整垮嚴黨的謀,也在這位將於隆慶二年擔任閣首輔的李春芳面前混個臉,可謂一舉三得。
陳洪只當他是恭謹平恕,不願意得罪人,況且調查篡改草圖這件事,本就要和李春芳斡旋,於可遠這樣問,他答得也直爽:
“時辰不早了,明日我會派人接你,去見李閣老。今日你們就在適心殿住下吧,一應所需,找太監們要。”
說完,陳洪施施然地走了。
......
陳洪出了殿門,繞過這條街,進了拐角。在這拐角的另一面,黃錦正慢慢地踱著步,著腳下,不知在思索著什麼。
黃錦後的陸經小聲提醒:“黃公公,陳公公已經見過於可遠了。”
黃錦這才抬頭,“是啊,他走了。”
陸經抬頭了一眼黃錦,見他並沒立刻接於可遠去見皇上,也不敢多提什麼,只是站在後等著。
片刻過後,黃錦幽幽地道:“難得這樣珍貴的人兒,卻被陳洪糟蹋了。和他扯上關係,再清白無暇,幾年一過,也會汙穢滿。陸經,你說,有沒有什麼法子,能讓這個於可遠和陳洪離得遠些?”
陸經怎敢接這樣的話?
若是順著話接,等於認可黃錦對陳洪的評價,若是逆著話接,又是對黃錦的不敬。這時候,說話的藝就顯得尤為關鍵:“任憑汙泥滿,還是純白無瑕,到了皇上面前,都只有被降服的份。皇上是何等天仙般的人,公公您過慮了。”
黃錦笑了笑,“你倒是謹慎。山東院試的榜單到了嗎?”
“剛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