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
剛見面時,於可遠就瞧見暖英鬱鬱寡歡、神萎靡的樣子,想到俞佔鰲隨著俞諮皋去浙江前線已經有一陣子,見不到俞佔鰲,顯然是害了相思病。
高邦媛帶路,將於可遠領進替於阿福挑選的宅子。
買宅子的時候,於阿福其實給遠在平縣的於可遠寄過莊園的圖樣,與可遠還回信告訴他們這一怎麼收拾,那一怎麼整理。但圖樣到底不比實,是看影像,宅子後面就有一個很大的花園,那上面的亭臺樓榭、軒室房舍,就已經讓他有些魂不守舍,如今親臨,恨不得立刻就搬進去住了才好。
進了宅門,於可遠指著西邊的一片空地:“這旁邊空出來,準備做什麼?”
高邦媛看了看,指著那片空地,“這裡啊......原來是前主人要蓋個戲臺子,養幾個伶人。但我們這些人都不聽戲,便拆掉了,沒人收拾,草也長野了,快有半人高。你想做什麼用?”
於可遠一時沒想到,還是阿福主意深:“理出一個明場最好,我們的織坊就在隔壁,但不能什麼客人都帶進織坊,一些達貴人和皇親國戚,讓他們進織坊便是怠慢。在這裡理出一個明場,好茶好水地侍奉著,再將綢緞或之類擺好,最適合招待那些人,當然,將來織坊做大,咱們也弄幾個伶人養著,不自己聽,給那些人聽,讓他們覺得咱們和他們是有一樣品味的人,很多事都好談。”
於可遠笑出了聲,“阿福,這些不會都是你想到的吧?”
阿福臉紅了紅,“我哪裡懂這些,都是兩個嬤嬤教的。”
於可遠:“們沒來?”
阿福:“嬤嬤們歲數大了,不願意折騰,何況,們聽說過你的事,避諱還來不及呢。”
於可遠苦笑了一聲,“不愧是宮裡人。”
鄧氏在一旁也接言道:“我們都是在土裡泥裡掙出來的人,不能忘本。後院還有一片空地,我想著整一整,找些莊稼瓜果什麼的栽上,平時澆澆水鬆鬆土全當活筋骨,還能吃些最新鮮的蔬菜。”
高邦媛和阿福是一迭聲的說好。
阿福想的是鄧氏喜歡,且閒不下來。高邦媛卻笑逐開:“好好!伯母,這點不錯,多種一些,不但自己能吃,還能送送親朋好友。尤其是可遠,真金白銀送出去,到底折損斯文才氣,一些有雅氣的讀書人,你送太貴重了,人家覺得你瞧不起他,送些瓜果蔬菜,反倒能促進。”
鄧氏也很欣,“還是你想得周到。”眼神來回向高邦媛和於可遠上掃,越看越是滿意,然後道:“等可遠考完試,也該準備準備你們的婚事了。”
說到這個,阿福接言了:“哥,族裡邊三天兩頭地來人,有一回全族有頭有臉的都來了,要請父親和大哥的牌位回族裡,尤其是那個於可遠,像個狗皮膏藥,天天賴在織坊門口,什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又是送禮又是賠罪的。我想著,你和姐姐的婚事畢竟重要,如果只是咱們一家三口,顯得太沒氣勢,委屈了姐姐不說,還讓高家大房那些人看輕,我們是該和族人談一談,一定要在你們的婚事之前。所以,這些人雖然常來,我倒也沒太冷落了他們。”
於可遠著下笑:“阿福辦事妥帖,考慮得周全,就依你的意思,等院試結束再辦這個。”
說著,眾人繼續往宅子裡面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