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
“就你這乖奴才話多，天眼豈是尋常之，可以隨意用的？朕吶，要將那神通為萬世、為蒼生謀福祉，不能用在他一人上。”
嘉靖帝當起神來，真是頭頭是道，看來他已經完全進自己是一名神仙的角中了。
“即便朕未看過，也能知道，榜單裡必定有他。否則，陸經謄抄的這份考卷怎會出現在案上？”
陸經謄抄的考卷出自國子監，而能從地方運往國子監的考卷，皆是過院試數考，為生員的。生員雖然有三個等級，就算最差的附學生員，也要被尊稱一聲“秀才”。
“是奴才糊塗了。”黃錦輕輕扇自己的。
嘉靖並不管他，將榜單完整地攤開，平放在案上，拖著鏡框向“廩生”那一欄，並沒找出於可遠的名字，不由便擰起了眉，不往增生和附生兩欄瞧了，直接攤開於可遠在院試正考時所作的兩篇文，仔細讀著。
足過了半刻鐘。
嘉靖將鏡框放在案上，“山東院試，誰是主考？”
黃錦並不知道這件事，忙向陸經。陸經顯然也沒過問這種小事，只能低下頭。
黃錦又向於可遠，“你是考生，應該知道主考是誰。”
“是黑大人。”
“黑大人......哪位黑......”黃錦忽然就想到了，對嘉靖帝道：“主子萬歲爺，奴才想起來了，是巡衙門左參政黑姚，山東暫無新的巡和布政使上任，依循舊例，可以由左參政提名提督學政，主持院試。”
黃錦想了一會，又補充一句，“這人，是嘉靖二十一年進士，當時是嚴閣老舉薦到山東，與田玉生是表兄弟。”
“田玉生......當初舉報歐必進那個員？他沒有被革職查辦嗎？”嘉靖面無表地問道。
黃錦道：“因舉報歐必進有功，何況很多事，他也是奉命行事，有裕王和徐閣老為他求，吏部便沒有革他的職，算是無功無過吧。”
嘉靖冷笑了兩聲，“人走茶涼，作鳥散，瞧瞧嚴嵩都舉薦的什麼人！不提他忠不忠心，單是黑姚這人，就不適合做主考！‘中庸之為德也’，讓那幾位大學士來答，他們也未必能答得出彩，於可遠所作文堪稱表率，廩生名單中卻沒有他！”
黃錦連忙解釋道：“陛下，因是陳公公急召，這孩子只來得及參加頭場正試，後面的考試都掉了，黑姚能只看正試績就給這孩子個生員名額，已經是破例，他也很為難。”
“不堪用啊！”嘉靖帝也順著黃錦的話，“這樣的人才得不到重用，是朝廷的損失，是百姓的損失，這個黑姚，務必要他明白回話！朕倒要看看，他埋沒如此人才，到底s是何居心！”
這番連吹帶捧的話，落進於可遠耳裡，頓時讓他生出一些警惕心。
為皇上，大可不必對自己如此溜鬚拍馬，好像在刻意抬高自己的價，很難不讓他懷疑這是捧殺。
但捧殺的目的是什麼？
若是真希人才得到重用，不過是皇上張張的事，給他擬個院試第一的旨意，什麼都解決了！
顯然，嘉靖帝真正的意圖，並不在榜單和考卷上。
於可遠現在也顯然不會留意自己到底在增生還是附生的名單裡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