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
徐階向一邊的嚴嵩,“場貪墨橫行已非一日,臣略有耳聞。”
嘉靖:“為什麼不給朕上奏!是怕得罪陳洪,怕得罪嚴嵩,還是怕得罪朕!”
徐階又沉默了。
嘉靖:“回話!”
徐階:“是。回皇上,微臣雖然為吏部尚書,兼著閣次輔,但職有所司,很多事也不一定全清楚。”
嘉靖:“很好。朕現在就讓你看清楚。石遷。”
石遷:“奴才在。”
嘉靖:“帶他到前看看那些奏章!看看他徐階的門生,那位坦率直言的鄒應龍都說了什麼混賬話!”
石遷:“是。徐閣老,起來吧。”
徐階又磕了個頭,兩手撐地站了起來。
石遷就在他旁,“過來吧。”說著便領他到擺著奏章的案走去。
力和心力都已經用到極限,徐階這時突然覺得眼前一切都模糊起來,眼睛有些發黑,兀自強撐著跟著石遷那個模糊的影向案走去,剛走到案前就覺撐不住了,立時要倒下去,連忙雙手攙扶著案沿。
“徐閣老!”
石遷一驚。
徐階扶著案,答不出話來。
嘉靖卻面無表道:“無非是天氣熱,心也熱,沒什麼大不了的!”
這種時候還在怪氣,簡直是殺人誅心。
徐階只能著頭皮看下去。
其實鄒應龍這篇彈劾嚴嵩嚴世蕃的奏章,他早就看過了,甚至還是他親自授意鄒應龍而寫。如今看著那白紙黑字,越發覺得暈眩,難道都這種局勢了,皇上還要執意保住嚴黨,不惜犧牲掉裕王黨和陳洪?
接著他又向張居正陷害栽贓嚴世蕃等人的罪名,目越看越驚!儘管心裡早就有底,可看了這些證詞依舊目驚心,他沒覺得張居正栽贓得太過可怕,而是與嚴黨真正的罪行比起來,這些栽贓出來的東西本微不足道。但即便是栽贓,已經足夠目驚心,天知道嚴黨這二十年到底累積了多罪行。
徐階屏住氣,看完後怔怔地愣在那裡。
“看完了?”嘉靖問。
徐階幾步走到嘉靖面前,然後跪下:“目驚心,臣難辭下不嚴之罪。”
嘉靖著他:“先別急著認罪,這裡還有一份翰林院的實錄,你也看看吧。”說著從袖口甩出那張實錄,仍在地上。
石遷走過來撿起,將其送到徐階手裡。
嘉靖這時向嚴嵩,聲音溫和了很多,“嚴嵩,你也看看吧。”
一聽這話,正要看的徐階僵住,連忙起湊到嚴嵩面前,恭敬地端著實錄,讓嚴嵩先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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