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
裕王急忙將徐階和高拱攙扶起來,又以眼神示意馮保,將石遷和陸經等人扶起。
待這群人禮畢,除了徐階高拱外,所有人都退到兩側,裕王又以弟子禮向徐階和高拱一拜。
徐階和高拱連忙將裕王扶起。
眾人圍坐著,沒有上餐桌,因而座位並沒太多的講究,就是按照份地位排序,裕王坐在最中央,抱著世子朱翊鈞的側王妃李氏也陪坐在裕王的左側。
下邊右首依次是徐階、高拱和張居正。
下邊左首依次是石遷、陸經和馮保。
於可遠站在高拱後,看起來有些“鶴立群”的樣子。
裕王先向石遷,“公公,父皇的最近可好些?”
嚴嵩被罷黜,嘉靖的神到極大的打擊。此時嘉靖已是六的年齡,長期地祈求長生,卻眼見幫助他祈求長生的真人一個個相繼去世,自然沮喪。更何況自己極其寵信而當了二十年首輔的嚴嵩,有負聖恩,有負期,自己也確實辜負了這位臣子。
尤其是當嘉靖在宮中聽到滿城竹聲響,驚問黃錦,得知是百姓慶祝嚴嵩倒臺,直到這時,嘉靖才明白嚴嵩是千夫所指,想到自己一次次庇護,有失明君威,更是沮喪到了極點。
嘉靖到疲乏厭倦,短時間便老了很多,緒極其低落。
這時恰逢四宗會講,一場再度關係到朝局未來的鋒漸漸開幕,嘉靖的旨意竟是“隨他們去吧”。
“皇上如天聖德,得上蒼庇護,自然康健,奈何有賊子臣擾心......”石遷一副暗恨的表。
於可遠輕輕了一下高拱。
高拱初時還不覺得有什麼,向於可遠的眼神,頓時明白過來,話道:“皇上簡用嚴嵩,因為嚴嵩的才能足以輔政,皇上沒有看錯。事實也是如此,嚴嵩重用的一些員,在封疆大任上足以堪稱表率。嚴嵩的失誤在於,恃皇上的恩寵而驕傲,輔政有績而懈怠,過於輕信劣子,而劣子的貪婪狠毒又超越常人,才導致上負聖恩。這並非皇上之錯,也無需擾心。”
看著眾人的眼神都瞧向自己,高拱面無懼,決心要在這時亮明自己的倒嚴態度,“堯是聖人,但也用了‘四凶’,待到發現‘四凶’的罪惡,就加以流放。太祖皇帝選拔了李善長、胡惟庸,犯了大罪,予以誅殺,但並未牽涉旁人。皇上秉承聖人太祖之德,可見聖德昭昭。”
見高拱竟然率先想在倒嚴這個事上蓋棺定論,徐階緒略有起伏,如何應對,這可是個學問很深的問題。
但徐階的回答很從容,“自古人心難測,有的人大似忠,有的人大詐如信,善於偽裝的人,也有人會察覺。一時好的,未必好一世,表面好的,也未必心就乾淨,已然出了嚴嵩這樣的大貪,若不細細查詢,唯恐留有餘孽。所謂正人心,淨浮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