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2章
兩人平拜了一下。
“辯勝的可能有多?”王正憲轉問向於可遠。
“如果是奔著辯勝去的,王妃雖然請了那麼多道士來,贏的機率應該是零......這本就是必敗之局。”於可遠悶著頭說話了,“辯平倒是有些機會......”
說到這裡,於可遠好奇地向德亨長老,想看他怎麼辯。
湯顯祖在旁輕嘆一聲,“可遠兄講的不錯,閣老,這‘老子化胡’說到底還是‘夷夏之辨’的延,自佛教初傳漢地就已開始,道教能辯勝的場次,皆是裁判和證人偏向,或掌權者有意滅佛而起。若真的公平公正,‘老子化胡’一說站不住腳跟。”
漢代佛教初傳中國,其勢力弱小,尚不能和儒道相抗衡,因而藉助儒道的勢力發展自己。
這一時期,三教“夷夏之辨”開始萌芽,現在東漢末年牟子所著的《理論》裡,在梳理時人對佛教的困和誤解中,牟子提出儒生用“夷夏”問題來發難佛教。
三國魏晉時期,三教的“夷夏之辯”進行得如火如荼,這一時期便開始圍繞“老子化胡”和“沙門癱服”兩個問題。這期間佛教不再逆來順,而是起反擊。
三教關係雖然張,但由於佛教教義嚴謹,且佛教徒策略得當,佛教基本掌握主權。
到了南北朝,三教夷夏之爭達到高,也呈現出南北截然不同的詫異。
南朝圍繞“夷夏論”和“三破倫”的辯難,是理論和思辨的爭論。
而北朝由皇權主導,將夷夏之爭赤發展為滅佛行為,佛教遭毀滅打擊。
嘉靖不可能“滅佛”,因而‘老子化胡’錯百出,道教便沒有辯勝的基礎。
“不能辯勝,辯平倒也可以接,只是這些道士平日裡便中飽私囊,靠著皇上的恤和寵肆意非為,真能辯出個子醜寅卯來嗎?”稷下學院院長高奉雲向那群道士的目充滿鄙夷。
當然,他同樣有些看不慣佛教徒。
他是堅定的心學追隨者,是儒家大儒。
王正憲語重心長地對於可遠道:“可遠,你要準備好,這關乎皇上的面,也關乎大局。”
“是。”
於可遠微眯著眼,其實,關於這場辯講,他心中早有腹稿。
最重要的一點,便是不能被佛教徒牽著鼻子走。
“它山之石可以攻玉,就算這道士辯敗,我們從中也可汲取教訓,你們若是有提議,在這裡,便暢所言吧。”王正憲又道。
眾人齊聲應是。
四宗的那些得意門生,此時向於可遠的眼神已然有些不同。
必輸的辯論,憑什麼到了他裡,就能辯平呢?他果真如傳聞中的那麼厲害?
一質疑,一攀比之心,漸漸升起。
......
德亨長老和道錄樊志應行過禮後,德亨長老問:“歷朝歷代,三教之辯都有對賭。這次倘若賭輸了,有什麼懲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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