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6章
殊不知,於可遠此時已經對高府徹底灰心。若非顧念高邦媛,他甚至想要用雷霆手段摧毀他們家的貪婪無度。
因而,他料想到高禮會提出別的要求,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。
“伯父既然不說,晚輩斗膽,猜測一二。”
於可遠從椅子上緩緩站了起來。
所有人都向他,驚訝的,不驚訝的。
於可遠說話時,臉上倒是滿臉笑容,眾人卻覺得......那笑容看起來格外有一種......破罐子破摔的意味。
這樣形容不恰當,但,高邦媛的覺和阿福如出一轍。雖然知道此舉很可能會狠狠得罪自己父親,但讓自己為妾的事都做出來了,何況於可遠是為自己出頭,已經義無反顧地站在於可遠這頭。
於可遠道:“之所以已有婚約而改嫁,無非是胡耀宗一家不願再娶這位。”
他甚至不願喊出高雲媛的名字,只以“這位”替代。
高雲媛的臉愈發難看。
“不願再娶,無非是高家的後臺倒下了。整個山東場的風向都變了,高家那些依仗的員一個個倒下,甚至連自家出來的員也倒了,樹倒猢猻散,原本是喜結連理,現今卻了燙手的山芋,他胡家但凡不傻,就不敢將這位娶進門。”
王正憲卻問:“胡家就不怕事後報復?”
“報復也得等過了這一關,若這一關都過不去,自然談不上報復。”
王正憲笑得很玩味,“原來如此,原是旁人看不上的。”
高家大娘子臉青一陣白一陣,“什麼看不上,是我們主取締的婚約!和他胡傢什麼相干!那胡耀宗行為不端,還沒迎親就已經有了三房小妾,我自然不能容忍我兒嫁這樣的人家!”
嬤嬤冷笑道:“同樣是高家的兒,不能容忍你兒為妾,卻能促使旁人的兒為妾,這便是高家的門風嗎?”
“至於後兩問。”於可遠繼續接言,“其實合併起來算是一問。當初高家不願意讓那位與我哥哥締結婚書,包括我去高府拜訪,他們家也沒有提出讓那位與我締結婚書,無非是看我家貧困潦倒,我沒有個功名,名聲又極不好,怎麼捨得將兒外嫁?連贅的資格都沒有。而邦媛在族中孤苦無依,母親早亡,父親也不管事,自然是好把拿的,甚至為了將來分家分點家財,還極力促我和邦媛的婚事。是與不是?”
於可遠問向高府大娘子,那眼神和語氣,就是在咄咄相。
高府大娘子眼神不停地躲閃,“姑,姑爺這是在說什麼......我們何時這般算計過?”
“是麼,竟然是我想多了。”於可遠的神似笑非笑,可是瞅著高府大娘子的眼神異常尖銳,“既然如此,改嫁之事就無從談起。一紙婚書,白紙黑字寫著,是我和邦媛,與他人什麼相干!”
高府大娘子不敢再和於可遠說,轉而向高禮,“二弟,你看......”
高禮被這群人說得暈頭轉向,哪裡能理清頭緒?旁的他沒覺出什麼,唯獨在他大嫂上,是倍心寒。
雖然早就知道東苑是赤的算計,但為家族著想,為所謂的合團圓,他一忍再忍,覺得稍微委屈一下自家兒,能換來整個家族的胎換骨,甚至自己也能重新掌權,何樂而不為呢?
但眼下看,東苑何曾為自家兒考慮過一分半點?
人家的兒不能為奴為妾,自家的兒卻可以,他也是父親,他裡流著的也是滾燙的。
“大嫂,既然皇上和王爺都有意於邦媛和可遠,他們二人又投意合,我們實在不該阻攔。”
高禮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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