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8章
“不是說謝你為我解了,是謝你這段時間抗下這些事,謝你顧我有孕,不讓我憂心。”高邦媛重新握住阿福的手,替捋好掉的散發,輕嘆一聲道:“但我們是一家人,阿福,就算你將來嫁到旁人家,是俞家也好,是張家也罷,你都是於家人,是你哥的妹妹,也是我的妹妹。你出了事,朝廷不會因為你嫁出去,或者什麼都沒有與我們說,就認為和你哥毫無干係。從一開始,我們就是綁在一繩上的,這是萬難也改變不了的,你懂嗎?”
阿福這時才完全放下心的防線,伏在高邦媛的肩膀上,一一的。
高邦媛沒有替眼淚,而是怔愣地向車門,“我們已經卷進一場紛爭,一場不能,只能站隊,只能贏的紛爭裡。”
阿福不哭了,直直地著高邦媛。
就是再不明白,也能猜到個大概,“是陳娘娘和李娘娘?”
“何止是陳娘娘和李娘娘?”高邦媛像是在想什麼,沉默了一會才道,“李娘娘把陳娘娘的弟弟安排在山東收稅銀,這是一樁差,與陳娘娘關係不好,絕不會懷有好心。你再想想近來發生的事。”
“近來......”
“國庫空虛,福遠織坊已經深陷泥潭。李娘娘雖然百般擔保不會生事,但這些都是空話,給我們最大的保障,也是最可怕的算計,便是將陳娘娘的弟弟派到山東收稅銀這件事上。福遠織坊出事是早晚的,那時我在想,若是我們什麼都不做,一家人的頭也不夠砍,恐怕到了那時候,李娘娘會同我們將關係撇得乾乾淨淨。但的算計更深一層,讓我心驚,將陳娘娘的弟弟派來山東監管稅銀,織坊是不能錯過的一項,因而必定要與福遠織坊打道。我問要不要看朝廷的賬冊,便是想讓底,果然,看了朝廷的帳,和虧空就不了干係。李娘娘是想借著福遠織坊出事,剷除陳娘娘的基,讓再也不能在王府出頭。深知我們無路可走,只能跟著大膽行事,這是救你,救你哥哥的唯一辦法。所以之前才會講,讓你向你哥哥說明此事。李娘娘是篤定了你哥會認可此事。”
阿福渾襲來一陣涼意,驚的說不出話。
“當然,我們並非毫無籌碼,我也講了,織坊的生意咱們做一天,李娘娘那兩個孃家兄弟便會敬一天。若李娘娘想過河拆橋,京裡辦的事並不比山東干淨,那兩個人也不了干係。”
“嫂子,你是怎麼想到這些的?”
阿福瞪大眼睛問道。
“聽你哥講多了朝廷的事,不由多一些機敏。今後你歷經事多了,也會一樣的。可我寧願你永遠學不會這些。”高邦媛憐惜地著阿福。
一陣靜默。
高邦媛又問:“阿福,你實不該求李娘娘給俞諮皋指婚。”
阿福畏懼地了回去,“嫂子,我好害怕。”
高邦媛,“你怕害了他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可你沒想過,你這樣做,更是在害他。”高邦媛將手放在的肩膀上,“阿福,你想,如果我是你,我在明知你哥深著我的況下將他推給別人,名義上是為他好,他會快樂嗎?不會,他只會恨我一輩子,這將是他一生都無法釋懷的憾。哪怕你們不顧一切去努力,努力過後敗了,敗給現實,敗給朝廷,那也是命運使然,而不像現在什麼都沒有做就放棄。”
阿福緩緩抬起頭,眼中滿是淚花。
“你想讓他婚,自己終不嫁。你想全你對他的喜歡,你想全你對這份的忠貞。阿福,你這何嘗不是一種自私。”
阿福哭得說不出話來。
高邦媛輕嘆一聲,“只是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,你啊,阿福,嫂子知道你想為自己的終大事做主,但你還小,有些事或許應該聽一聽阿母和哥哥的建議,我們何嘗會害你?”
阿福再也沒有說一句話。
著抖的手,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錯了還是沒錯,但明白一件事,確實傷害了那個的男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