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
裕王側著子，傾著頭想了一會。
“天下無不是的父母，這是聖人所言。推而論之，天下便無不是的君父。父王所求不過一居之所，我大明百兆臣民，如何不能供奉君父一居之所？從君臣論之，為臣子，我只能說出這番話。為兒子，我更沒有理由讓父親委屈。而國庫虧空，民有飢寒，首先應該是我的過錯，閣和六部九卿的堂自然有推卸不掉的責任。說句良心話，陳妃和李妃沒有做這些事，也另有旁的人去做。正因為們做了，被有心人逮到把柄，推到風口浪尖。銀子進裕王府了嗎？沒有，進國丈家裡了嗎？給他們貪，他們又如何敢貪？無非是貪這個權，銀子還是流到了別。但總要有個置，我今天把三位師父都請過來，我向諸位，向天下臣民認過，這是我的疏忽！”
說到這裡，他向著徐階高拱和張居正深深一拜。
徐階等人不敢裕王的禮，側過，也紛紛跪倒在地。
張居正接著說道：“王爺，您有這份心已經是彌足珍貴，但認錯也不該在我們三個面前認。陳洪毒打百，讓百寒心，您是皇上的兒子，更是我大明朝的儲君，您所作所為，不能再讓百寒心。此事若要了結，還需您去醫堂的病榻前。”
裕王點點頭。
高拱見二人遲遲不談問題的關鍵，不由有些急了，“這張紙條？”
張居正沉了一會，他剛剛所問，也是問裕王想要如何置陳妃和李妃，哪料裕王卻避開了這個話題。
“至於陳娘娘和李娘娘......”張居正決定主挑起話頭。
“陳妃和李妃的過失，便是我的過失。”裕王搖搖頭，“我會親自向父王請罪，向百認錯。”
徐階高拱張居正沒想到裕王會有這樣的襟，會為子低頭認錯，也沒想到裕王會如此蠢鈍，竟沒有領悟到這張紙條的半分真意。
“日月明。日月同明，山河豈能寧靜？”
張居正直言道，“臣以為，皇上的意思是，山河靜，則日月應相繼而明。日為乾，月為坤，山為乾，河為坤，乾坤不能逆行顛倒。我大明朝已有皇上這至哉乾元，照耀疆土，關鍵就在這個月上。”
“月該如何解釋？”高拱明知故問道。
裕王很為難道：“難道沒有別的辦法？”
“當斷不斷，反其。”張居正盯著裕王，“王爺，現在局勢已經很明朗了，皇上的意思就是希您能做這個壞人，將朝局如今堆積的力轉移到陳娘娘胞弟那裡。皇上擔心您一時氣憤，將陳娘娘和李娘娘的孃家一同懲，這才寫下‘日月明’一詞，凡事適可而止。”
裕王在地上踱著步，然後坐在椅子上，整個子都靠著，“我知道......”
其實在張居正剛說那些話的時候，裕王就明白了嘉靖帝給他這張紙條的意思。從整個大明來看，最高貴的男人是嘉靖帝，是日，最高貴的人不是嘉靖帝的后妃，而是誕下世子的李妃。這一日一月，才有大明的山河靜，這是要裕王保下李妃，拿陳妃開刀。再從裕王府看，陳妃和李妃一正一側，也是日月爭輝，後宮不寧，必須舍掉一個還後宮安寧。
陳妃無子，李妃有子。
舍誰留誰簡直是一目瞭然。當然嘉靖帝也沒有要裕王廢妃的意思，只是說拿陳妃家人開刀，轉移矛盾。
裕王子徹底癱在了椅子上，“也罷，我這就上請罪書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