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8章
於可遠直視著陳洪,“陳公公覺得這兩句話有什麼不對嗎?”
“當然不對!這是詭辯!是別有用心!”
“恐怕公公誤會了,這第一句乃是聖人之言,而第二句,是前些時日裕王爺銅幣管說的,公公若覺得此言不妥,我收回就是。”
陳洪被問住了,他哪裡敢駁斥裕王爺的話?更不敢和聖人之言對抗!想了想便對遠的朝天觀觀主道:“你怎麼看?”
朝天觀是皇帝親信之人,當然會順著皇帝說話。那觀主想了想:“既然諸位大人都寫了駁斥海瑞的奏本,依貧道之言,不如將奏本里的話謄抄出來,寫一本,再讓閣發至各省各部衙,三法司也好依照這個來定海瑞的罪名。”
陳洪眼睛眯起來。
這番回答固然不錯,但多有將事直接定,且只定在海瑞一人上的嫌疑。陳洪一時有些困,這到底是牛鼻子老道一人的想法,還是有皇上的吩咐?
徐階適時開口了:“道長此言是正論。”
高拱也附和了一聲:“依我看,就將各人的奏本都收上來。”
“慢!”
陳洪聽出來了,閣這是想大事化小,都在走過場裝樣子呢,真讓閣去謄抄這本,指不定寫什麼樣子,最終皇上不滿,不了差,背黑鍋的還是自己!
“有些人的奏本已經謄抄呈到了宮裡,但有些人的還沒看!王用汲!”
群臣立刻將目向了王用汲。
坐在右側第一排末尾的王用汲應聲:“下在。”
“你的奏本呢?”
“下是今早趕回京裡的,奏本也是在路上寫的,臨近傍晚才寫完。”
“你是怎麼論海瑞之罪的?”
王用汲將奏本拿在手裡,先是向陳洪,然後轉對著徐階道:“下奏本寫的事此次赴山西調查,因山西員與礦業司太監貪墨,促使礦井坍塌,六百餘百姓無辜慘死,而難者家屬無喊冤,最終致使災民暴一案的始末,請閣司禮監轉呈皇上!”
說完便跪在地上。
可以說這是封建王朝的通病。就連崇禎皇帝在走上歪脖子樹之前,都一直以為大明朝運轉良好,問題不大。龐大帝國的運轉靠的是各級僚,皇帝和地方隔著數級由僚構的資訊壁壘,那時候沒有電報電話網路,有能力的皇帝能控制群臣,但無法獲得國家各個地方正在發生的準確資訊,沒能力的皇帝就直接變了群臣的吉祥,縱使他有法理賦予的絕對權威,但也只是個又聾又瞎的巨人。
而嘉靖朝,有錦衛這個龐大機構,按理說這樣打的事,陳洪不可能一點都不知,但一來因為陳洪打異己,如今以陸經為首的錦衛限,二來又要調查海瑞上疏一案,大部分力都在京城,因而山西這樁案子目前還未傳到陳洪耳中,他自然而然就想到,這是王用汲在避重就輕。
“狐狸尾出來了!”
陳洪大喝一聲,轉向徐階和高拱,冷笑道:“前些日子,群臣上賀表,海瑞上了一道詈罵君父的奏疏。今天旨意是讓你們上駁斥海瑞的奏本,你卻來上一道貪墨暴案子的奏疏。你們兩個很有默契嘛!說!海瑞在上疏之前,都和你商量了什麼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