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關鍵的是——
楊雲所言的蘇家庫藏了五百萬石糧,只是他的一面之詞,自己並未親眼所見。
怎能只憑酒囊飯袋的一面之詞,就下達軍令。
心虛在張青心頭盪開,而他的微爍眼神,早已被楊雲看在眼裡。
“王爺,諸多公務因您離開王府而不得加印落實,耽誤了正事可不好。”
“蘇家的事兒,便由本來查吧。”
葉峰好生權衡一通,既稍微給了楊雲面子,又公然又合理的護下了蘇家,看似周全。
但楊雲又不是傻子。
已挑明蘇家對北通敵的如此當口,他葉峰作為荒州刺史竟然來了,還明裡暗裡的護著蘇家。
知曉荒州城的北莽暗樁非僅蘇家的楊雲,很難不懷疑葉峰也有通敵嫌疑。
另外,四萬荒州軍一年僅五萬石軍糧,平均到每個人每天,配糧僅僅三百四十二克,僅僅勉強溫飽兩頓!
若此刻自己走了,就等於葉峰功給蘇家爭取到了轉移私藏庫糧的時間。
屆時,再想抄沒鉅額庫糧以充盈軍糧,就沒機會了,且還不提此一離開後所帶來的諸多更嚴重的不良後果。
“恭送王爺回府!”
此間,蘇維康擺出一副不計前嫌的恭敬笑臉,看似恭敬迎送,實則就是明晃晃的驅逐。
楊雲當場一聲冷笑,看也不看蘇維康一眼,便毫不避諱地將矛頭直指葉峰:
“什麼風能將葉刺史從公堂吹來私人宅邸?本王尋思,恐是怕的妖風吧?”
“本王親自查出蘇家秘蓄藏巨量存糧,此事關重大,本王已決議親自查,葉刺史還請回吧。”
葉峰心思沉斂,心頭如何,表面亦持續不聲:
“王爺是在說,蘇家存有本該上繳國庫、卻私藏於蘇家私宅的非法庫糧?”
“王爺的言外之意,是在指控本無視國法、與人謀利?”
“此乃嚴重指控,若查實此指控為虛,王爺將因犯國法之誣告罪、同罪論。”
“即,徇私枉法罪,論罪,九族貶革爵,主犯棄市。”
說罷,擺明了並非無備而來的葉峰,從寬大的袖頭裡出特意帶來的一本簿冊,簿冊的扉頁寫著“賦課明細錄”五個字。
葉峰已然是在赤果威脅楊雲——
若再糾纏下去,他有的是辦法讓本就不朝中待見的楊雲,不僅連藩王爵位都要不保,甚至還要被棄市問斬。
見葉峰如此有竹,張青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。
而蘇維康更是早已消散了方才的驚,得意洋洋之神正在漸漸漾回臉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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