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
姚嬤嬤道:“畫樓雖然老實,但心裡有主意,不願回來,肯定有的道理,夫人要是不放心,哪天派人過去問問。”
“是要問一問。”謝夫人道:“袖兒臨終言就是要我照顧好綠柳畫樓和孃,如今孃死了,綠柳爬了趙靖平的床,畫樓也不願回來,我深覺對不住袖兒。”
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,忙拿袖子遮住。
拈起袖子,不又想起“袖兒”名字的由來,更加悲從中來,不能自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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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遠侯府的鬧劇傳得沸沸揚揚,滿京城都在議論秦氏挨掌的事。
秦氏年輕時在閨中就頗為強勢,因口無遮攔得罪過不孩子,如今這些孩子都已嫁為人婦,生兒育,大家表面上姐妹深,背地裡不得姐妹過得不如自己。
如今聽說秦氏丟了大臉,個個喜聞樂見,奔走相告,只差沒有放鞭炮慶賀了。
秦氏為此慪了一肚子的氣,強打神把七天的道場應付下來,等高僧們一走,就撐不住了,倒在床.上一病不起。
原本說好的七七過後要把秦婉如送回孃家,因著這場病便耽誤下來。
先前忙忙叨叨的,也沒顧上給小公子換地方,因此小公子仍舊暫住在秦婉如那邊。
不管怎樣,七七一過,府裡各白幡一除,世子夫人的大喪至此終於落下帷幕。
侯府該做的都做了,氣也了,臉也丟了,當家主母臥病在床,世子也被小舅子打得幾天沒下地,閤府上下都折騰得夠嗆,最後還是皇上恤定遠侯的面,在朝堂之上給他和武安將軍又當了一回和事佬。
有了皇上勸和,兩家鬧是不會再鬧,但和也是不可能和的,彼此相看兩厭,大有老死都不往來的架勢。
侯府上下恢復了往日的平靜,除了秦氏的病,再沒什麼讓人心的。
謝南嘉也跟著安生了幾天,靜候弟弟謝南風上門。
謝南風想要找到,就必須先找到畫樓,也是實在找不著畫樓,無奈之下才想到這個法子。
行限,不敢張揚,可弟弟不怕,只要他願意,在侯府殺個七進七出也沒人敢攔。
因著在食味園那不顧的一撲,如今在府裡更出名了,下人們背後對指指點點,說什麼的都有。
就連廚房幾個相的丫頭都明裡暗裡嘲諷,說想攀高枝想瘋了,既想攀世子,又想勾搭謝公子,可惜兩個人誰都不要,勸走了謝公子,保護了世子,最後主子們沒賞一個子,沒誇一句好,真是白費力氣。
四姨娘聽說這些,越發覺得自己把袖兒打發走是對的,留在邊保不齊要打侯爺的主意。
四面楚歌中,好在還有個韭兒不嫌棄,仍然和往常一樣誠心待,毫不外面風言風語的影響。
蔡大娘對於此事沒發表任何觀點,也沒有因此刁難謝南嘉,只是默默地觀察著的日常行事,盤算著什麼時候把的差事換一換。
謝南嘉比任何人都沉得住氣,任憑外面把說得多麼不堪,都是一副萬事不上心的樣子,只管兢兢業業燒的火,不抱怨,不喊.冤,再熱的天也從不離開半步。
現在很喜歡燒火這個差事,喜歡沉默地坐在灶膛前想心事,那跳躍的火苗總能讓的心變得異常安靜。
可是出風頭的遭人非議,安安靜靜的又讓人覺得詭異。
因為太安靜了,安靜得像個鬼魂,哪怕是灶上的掌勺娘子都常常忘了的存在,有時候忙著忙著無意間瞥見,能把自己嚇一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