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
“依著老奴看,您的天分、能力都擺在那呢,不比岑侍郎查,將來也啊,也是拜相的材料。”
柳奭聽了擺了擺手,他知道老管家是柳家的老人了,屋及烏,自然覺得他們兄弟都是好樣的。
可這做啊,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。尤其是在弘文殿這種地方,說話辦事,甚至眼神都不能錯,否則就可能墜萬劫不復的境地。
岑文字,那是個有才學,有大氣運的人,人家那才是腹有韜略百萬,氣象萬千,他這點墨水,無論如何都跟人家比不了。
柳奭啊,就想一點,熬幾年,下放出去,哪怕做個州長史什麼的,也比在弘文殿裡,提醒吊膽的伺候這些重臣們好。
這些人,都是七巧玲瓏心,說話辦事,那都是走一步看三步,甚至五步的人。柳奭這點小聰明,是真的不敢他們在他們造次。
原本呢,他是想,等幾年,他和柳範都外放出去,請同安大長公主幫著說說話,最好調到一個州里去。
如此一來,兄弟倆又可以像從前一樣,喝喝酒,說說話,做做詩,小日子的。
但堂弟這麼一走,便什麼完了,此生不復再有這樣的日子了。
老管家見柳奭又抹起了眼淚,也是長嘆一聲,他是看著兄弟倆長大。自然知道他們有多深厚,現在天人永隔了,那柳奭的心可想而知。說是刀割斧剁也不為過。
嘆了口氣,起給他盛了一碗湯:“大郎,喝點湯吧!喝湯不違背禮法。而且,二郎也不希你這樣!”
柳奭點了點頭,接過湯,喝了兩口,便又放了下來,他實在是喝不下,心裡堵得慌。
管家也知道他難,便也陪著坐了下來:“大郎,要說這二郎也是真可憐,連個後都沒有啊!”
故人說不孝有三,無後為大,柳範呢,沒有兒子,斷了香火,那真是對不起祖宗啊。
但這也不全是他的問題,畢竟他只有一位妻子,沒有妾室。
可這無後是大事,老管家在柳家一輩子了,仗著老資格,有點面對,跟主人家說一聲,這是得考慮過繼一個。
一來,承繼,不至於讓柳範無人祭祀;二來,還有府裡的產業呢。
夫人一介子,如何能撐得起府裡的產業。世家大族中,吃絕戶是常有的事。柳奭與二郎兄弟深,不會忍心看到弟弟如此吧!
柳奭嘆了口氣:“是,老行叔說的是!這是某沒考慮周到。”
“某有兩個兒子,雖然都稚子,但也都算乖巧。明日,你去後面,問問弟妹,是否願意過繼一個,承繼香火。”
“如果不滿意,或者多心。某也可以為,在族中子弟中選擇,選一個滿意的,如何?”
柳行應了一聲:“大郎大善,二郎有你這樣的兄長,此生無憾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