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由於李承乾有意看一看幾人酒品如何,故此品品舉杯,下面四人自然連連回敬,杯杯滿飲。
褚方乃是武將出,從記事起就被家裡來的各種客人喂酒,自然不在話下,但其餘三人都是文,自寒窗苦讀,哪裡得了這種東西,因此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三人已經喝得東倒西歪,其中許忠最不勝酒力,乾脆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。
楊榮倒是比他強一些,但不似先前那樣拘謹,明顯開朗了許多。李承乾提問一句,他能滔滔不絕對答十句。但也正因為如此,其腹的才學在此刻展現得更加淋漓盡致。
只見楊榮歪斜著子躬施禮道。
“陛......陛下,恕臣不敬之罪,前者百姓皆言當今皇上昏庸無道,重新佞,然竊聞桃李不言,下自蹊。自從微臣親眼瞻仰我主龍之後,方知天下人謬傳我主所為也!”
在某些場合中,再明顯的恭維之詞對於大多數人來說聽著也十分順耳。李承乾此時有些微醺,雖然知道楊榮所說都是肺腑之言,但仍然不免發笑。
“楊榮,朕封你職,可不是讓你來阿諛奉承的,曾記得在金殿之上,只有你答上來了朕的問題,喻民為水,比朕為舟,有此見識,正應當上傳民意,下達聖名,使得上下疏通,君臣一心,如此則國家可興旺矣。故此,朕才將你安排在通政司,此間用意,你可要領會啊。”
楊榮此時酒還未醒,但渾正氣毫不減,聞言急忙跪倒磕頭,而後起施禮道。
“臣定不辱使命,疏通聖聽,廣察民,雖然萬死,亦不推辭!”
酒席散去,幾人起準備告辭。李承乾又命褚方親自帶人將其送回各自府中,同時點手住張希文。
“希文吶,你暫且留下。”
許忠仍然酒力未退,由褚方攙扶著退出花園,楊榮遲疑了一下,但也立刻轉離去。張希文倒不吃驚,而是微笑著深施一禮。
“微臣遵旨。”
此時天尚早,李承乾命人賜茶,君臣二人相對而坐,各執一盞。
李承乾首先開口問道。
“希文,朕方才聽你所言,卿祖上也曾做過員。”
張希文放下茶碗,拱手答曰。
“回陛下,臣曾祖曾拜右都史,因在朝中上書,請求嚴查黨,因而被人陷害,最終鬱鬱而終,之後,家中長輩定下規矩,後代子孫不準在朝為,直至微臣一輩,因家父頗為開明,勵志耀門楣,翻洗曾祖所蒙之冤屈,故此令微臣自學習,終於不負父母辛苦栽培,學有所。”
李承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“右都史......好啊!史臺專參文武不忠,彈劾王侯有弊,凡在任者,必為忠臣賢士,卿今掌大理寺,正好可為你曾祖洗刷冤屈,此乃天意啊。”
張希文則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陛下,此乃家父所,非臣之志也,眼下萬歲託臣以重任,徹查朝中黨,任重道遠,無暇顧及那些私事,且老祖聖明,天下皆知,想來也不會輕易聽信讒言,許是微臣曾祖與同僚不和,兩家爭鬥以至如此,也未可知。”
李承乾眼看去,發現此時的張希文雖然滿酒氣,但言談舉止穩重,甚至有超過楊榮之,剛才在酒席宴前並不見他發言,但方才所言滴水不,既巧妙地出自己名門之後的份,又提出了當年的冤案,同時不急於求,而是將國事放在家事面前,足見其城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