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
儘管李承乾已然幾乎蹲在其邊，但王慕遠此時已然筋疲力盡，連仰起脖子的力氣也全然沒有。
兩人的目，仍然無法相遇。
老賊趴在地上呼呼著氣，為自己的下一次的反抗努力吸收著能量。
忽然，王慕遠再次抬頭，雖然十分勉強，但還是出一抹挑釁的笑容。
“你......不敢殺我。”
李承乾腦中閃過一個畫面。
先前，面對崔大監的挑釁，自己沒有毫的遲疑，手起劍落便將其人頭砍下。
但如今，雖然相隔僅半年有餘，面對同樣的挑釁，李承乾卻毫沒有賜其一死的衝。
相反，他饒有興趣地將手中的三尺寒微微下放，回以同樣的微笑。
“哦?說說看，你一個叛國之臣，雖萬死尚不足以平民憤，朕為何殺你不得?”
兩人目相對，王慕遠由於緒太過激，加上年事已高，一路殺伐疲憊，雙眼已然十分黯淡，氣勢上幾乎完敗。
但心中的一僥倖和對生的，還是促使其勉強亮出最後的底牌。
“你在位數年，只有最近半載與昏君二字離了關係，你以為，在先前你終日荒唐的年月裡，是誰一直在苦苦維持著這全國上下幾萬萬人的生計?”
言至於此，王慕遠的子由於太過用力，已然開始抖，李承乾對著兩邊的影門弟子使了個眼，兩人上前將其扶起，改為跪姿。
王慕遠穩了穩心神，繼續說道。
“你想整治朝綱?哼哼，我看沒那麼容易吧......這朝廷那麼大，像老夫這樣的人又不在數，你冒然反腐，如同漲時撒網捕魚，縱然滿坑滿谷，試問，又有多網之魚呢？”
“像我這樣的巨腐大貪上，有太多的秘，你不問青紅皂白，逮到一個就殺，遇到一個就宰，哼哼......等把這網裡的大雨全都殺盡，我倒要看看那些網的你又要如何置!”
李承乾眼神閃爍，手中的寶劍幾乎與地面垂直。
王慕遠此時的雙眼恢復了些許神，聲音也有了幾分中氣。
“皇上，放了我——不!留著我，我可以幫你徹查這朝中全部的黨，憑著微臣在這場浮沉幾十載的積累，要把他們一網打盡，不過只是眨眼之間的事。”
李承乾沒有說話，手中的寶劍被下意識握。
見其並不回答，王慕遠的語氣中又多了幾分焦急，左右兩邊的影門弟子拼命按住其肩膀，但老賊如同又被憑空注了活力一般，對準李承乾的方面不停猛撲，裡含糊不清，但比先前更加聲嘶力竭。
“皇上!殺不得啊，留我一命，我還有大用!老臣不比陳廷遠差!”
李承乾耳邊又響起陳初環的聲音。
“來人，把這個瘋子的堵上，不許他侮辱老國公!”
皇宮的院牆外，又響起一陣喧鬧聲。
“快!在這呢!別讓昏君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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