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
沈清給熬藥端進來,就見張秀娥憂心忡忡。
“清清,施世錚那麼大的都被拔了。我思來想去,總覺得這和含章那孩子不了干係,你不是說他家在京城就當個小?”
沈清被娘問住了。
一開始就知道顧含章家裡不小,之前之所以那麼說,是怕張秀娥不同意。
“娘,您長進了,連思來想去都會用了。”沈清和娘開玩笑。
都到這個地步了,再瞞著娘也不是法子。顧含章家那麼高的門第,以後說不定還會有別的況,總得讓張秀娥有個心理準備。
覺著吧,人的承力就跟條橡皮筋似的。
以前的張秀娥是跟老化了的皮筋,力氣用大了容易繃斷。現在的張秀娥有了韌,遠比沈清想象中的堅強,就連這回的事也只讓了點風寒。
不是個小富即安的人,兩人濃於水,骨至親,脾氣好的張秀娥倒了黴遇上,只能被拽著不停往前跑。
張秀娥沒好氣,“娘和你說正事呢!”
“那我也正經給您個底,您未來婿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。”沈清怕張秀娥聽不明白,給簡單舉了個例,“這麼說吧,就是十個施世錚加起來也未必比得過他,這麼說您能明白麼?”
張秀娥也不知道是燒的,還是這話聽的,只覺得腦子嗡嗡響。
施世錚那樣的人在張秀娥看來,都已經是天王老子的級別了,沈清居然和說,顧含章比施世錚還要厲害!
比施世錚還要厲害,那得是啥份?
沈清沒和張秀娥再往下說,把留在房間裡好好休息,洗了碗到外頭倒水,就看見隔壁的掌櫃頭問。
“沈姑娘,你那得了病的親戚,見到最後一面了沒有?”
沈清哪來的什麼得了病的親戚?
不過,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,那天被匆忙塞上馬車,多人都看著。
這個解釋恰到好,應該是顧含章讓阿梅和蘭香給周圍認識的人解釋的,被搶去親不是啥好事,能些口舌非議當然好。
“見著最後一面了。”沈清嘆了口氣,做出一副哀傷的樣子。
那好大姨一家,從此就當他們死了,可不就是見了親戚最後一面?
過了兩天,張秀娥的風寒也養好了,江越辦完了事從州府回來,便趕來南北雜貨把況說了。
朱知府自己蒐集的證據,自然判得快。
施府裡頭不大要的下人遣散的遣散,發賣的發賣。施世錚畢竟是一府同知,由韋俊雄押回京城等候聖裁,像錢先生這種狐假虎威的小蝦米就沒施世錚的待遇,朱知府順手就給判了。施家幾個兄弟,還有施夫人,也按照罪責各有下場。
“施孝康那孩子呢?”沈清忍不住問,長輩再如何,不至於牽連一個無辜的孩子。
江越道:“那孩子沒進牢房,當天就鄭家接回去了。”
之前他也想不明白,施孝康在家裡這麼寵,怎麼還養了一副那麼怯懦的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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