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6章
“你的算盤打空了。”
霍臨燁的面並不好看。
這行宮外城牆下，現在只有他們兩人。
馬車上掛著的燈籠，散發著油黃的，將他們彼此覆上一層窺不清的朦朧。
“所以呢？”霍臨燁低頭看，傾上了馬車。
“所以？”雲姒冷嗤了一聲，跟上唯一的一輛馬車：“所以你弄了這麼一齣，是兩個目的，要麼我服，到時候份洩，你的未婚妻當眾，你不用娶我了。要麼看看你九皇說有沒有對我，好利用我。現在好了，飛蛋打。”
遠遠地，雲姒看著東陵的那群使臣出來，轉頭朝著霍臨燁冷笑：“三個月後你我婚，了鐵打的事實。而你九皇叔的意思，是讓我離他遠點。這一局，弄現在這個局面，你可滿意？”
霍臨燁是沒有料到的。
九皇叔願意下服給錦弗公主，卻不願意在今日的宴會上，哪怕為說半句話。
馬車駛，霍臨燁看向了雲姒：“不是很能說嗎？怎麼不說了？”
雲姒放下了車簾，目幽幽靜靜地看向了霍臨燁：“我從前沒有接過朝政，以為藥王的份，就足夠了。可是今天的事，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。”
霍臨燁挑眉，對說“藥王”一事，還有些意外：“什麼道理？”
“在強權面前，一切的份地位，都是擺著跟面子。在絕對的強權面前，我一個公主的份算什麼，就算是藥王，那又如何？公主擺不了和親的命運，藥王擺不了人牽制。這些我以為可以的份，在今天的事面前，如此渺小不堪。就連你未來太子的份，也變得微乎其微。”
“而你九皇叔，攝政王，就是那個絕對的強權。皇帝又如何，如今還不是在他強權之下呼吸。地位，名利，份，甚至你父皇的皇權，一切都大不過你九皇叔的強權。”
雲姒的下頜微微抬起，看著霍臨燁的眼底，多了寒意：“我今天要謝謝你帶我來這裡。從前我以為醫者能讓權勢低頭，我為藥王，就能掌控局面，現在我才知道，我錯了。醫而已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。現在的我，依舊渺小不堪，在錯綜複雜的關係裡，我手中沒實權，唯有低頭任人擺佈。強權，才是王道，一如你九皇叔那般！”
霍臨燁眉頭蹙。
他沒想到，一個子能說出這種話來。
卻又忍不住覺得可笑：“你一個子，哪來的權？你要權，還要強權，又能如何？”
雲姒邊的冷意，忽然變得微妙起來。
看著霍臨燁，不應答。
很快，霍臨燁的臉就變了。
他彷彿是發現了什麼，震驚地看向了雲姒。
“是在席間我握著你的手腕，你喚我的時候？”他中毒了！
雲姒眼底的笑意有些瘮人：“你對醫者的防心很重，我猜，你以前肯定經常吃虧在醫者的手裡。但是你掉了一件事，我不止是個醫者，我還是個毒師。你防備我，我自然要想辦法反擊。”
霍臨燁疼的臉瞬變，且疼痛，還在不斷加劇，他的聲音，也開始糲：“醫者仁心也會做這種下毒的齷齪事？”
“沒有金剛手段，何談菩薩心腸。”
雲姒深吸一口氣，笑容緩緩浮現：“我曾經學毒的時候，教我的人讓我用我自己的試毒，他還在我沒有防備的時候，給我下毒。嘖......當時啊，我隔三岔五被他毒到吐。我當時不明白，他為什麼這樣做，要教就好好教我。後來他說，想要打人，就要先學會捱打。想要駕馭毒，就得用自己的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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