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7章
雲姒哪裡能想到，霍臨燁今天找，居然是同說這些的。
眼底的詫異，呼之出。
可又覺得可笑。
“現在說這些，已經晚了，太子殿下。”
霍臨燁點頭，沒有什麼瘋狂更固執，自始至終平靜地坐在椅子上。
一切理清楚之後，他獲得了心的安寧。
“不晚，我只是把這些說出口而已。從前我很執著地想要，跟九皇叔搶，可是在我邊了，我又不喜歡了，又上你了。到現在，我覺得我的，當真如蘇韻曾說的那樣，是廉價的。得到了，我就不珍惜了。如同從前我蘇韻，為蘇韻傷。得到，又上你。這種東西，我想我大抵與之…”
他頓了頓，坦然地說出了與他份不匹配的三個字：“配不起。”
雲姒的眉心一點點蹙起：“你跟我說這些......”
“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了。”霍臨燁垂下眼眸，手輕輕了滾燙的茶杯，才道：“我沒有可以說這些話的人了。”
他又重複了一句，比前一句，多了些無奈跟嘆息。
驀地，霍臨燁目落在了雲姒上：“這次不同以前，是我認清楚了自己是個什麼人。當初我覺得會是我這輩子唯一最的一個人了，經歷過同那樣濃烈如仇的恨，我不會再喜歡旁人了。但是直到你出現，我才知道，什麼是難自控。”
“我說這些，並不是想要搶奪你，或者讓你離開九皇叔。”
“因為我自己都不確定，只要活著，哪天說不定又喜歡上旁人。我連那樣濃烈仇之下生出的都會變，更遑論跟錦弗公主你這樣清粥小菜一樣纏過的了。”
他轉頭，舉起酒杯：“錦弗公主，我要遠征了，此次是凶多吉，以前多有得罪，臨燁自知難以償還，只能皆酒一杯，請公主大量。”
雲姒垂眸，看向了手邊的酒。
霍臨燁沒有，只自己一飲而盡。
看著他起，雲姒問他：“當真一點不六小姐了？”
霍臨燁笑了笑，從懷中，拿出了一張紙。
雲姒清楚的看見，上面的話：“棲梧桐桐不應，涅槃之日隨龍飛。雙星若降枯桐木，生機來時君亦生。”（769章）
不懂這是什麼。
但是及到紙張的那一刻，雲姒眼前忽然閃現一個畫面，是跟一個男人肩而過。
看不清那人的臉，恍惚間，後頸又疼了一下。
“這是五年前，約莫是六年前了，我找玄嗔大師求的批文，為的就是放下。可是，大師說本就不屬於我，也是因為我一直在弄丟，落不到我上。還說，我放下的契機，很快就會到。”
火，在霍臨燁的手上顯現。
那一張邊都磨平的紙，被火焰吞噬，落了酒杯之中。
“如今看來，其實都是假的。什麼‘雙星’，什麼‘生機來時我也生’，六年了，距離出事到現在五年，我如今又得到了......可見，都是假的，還困了我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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