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直看著春穗，將淋淋的事實掰開了碎了放在面前，碎了最後一點僥倖：“溫水煮蛙的典故，我想不需要再與你講一遍，事到如今，魚死網破破釜沉舟才能殺出一條路來，這是頭一次，但絕不會是最後一次，你若是怕事，我便留你不得。”
原主邊這兩個丫鬟是一等一衷心的，秋瑩天真純善，春穗要更能抗事，所以用春穗更多。
可哪怕春穗見過太多汙糟事，可還是不夠狠，做事瞻前顧後，是被今日這幅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模樣，可葉清辭不一樣，骨子裡賭，嗜殺。
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，賊是防不住的。
春穗子微僵，猛地抬頭，顧不上會不會逾矩：“小姐，奴婢不怕事！奴婢這條命都是您的，何來怕不怕一說？”
只是太擔心小姐，可就在剛剛，後脊背劃過一陣涼意，突然意識到一點，小姐已經不是原先的小姐，不必再像從前那般心。
時隔幾月，如今的小姐想的比更周到，更進退有度，果敢決絕。
葉清辭也鬆了口氣，直起了子：“起來吧，今日只是個警醒，你也別太放心上。”
春穗用著很是得心應手，要是真沒了一時半會還真不適應。
“夜裡涼，小姐，咱們還是快些回帳子裡？”春穗姿態還跟以往沒什麼差別，可那雙眸子顯然跟之前不同，更沉更靜。
葉清辭滿意點頭，春穗的悟不錯，省得浪費口舌了。
主僕兩個回了帳篷，而在暗突然傳來一聲輕笑，走出來一個人來，那張臉一點點顯出真容，儼然是謝衍。
“破釜沉舟嗎？”
他默默將葉清辭的話回味了一遍，對的探究更重。
石海跟在謝衍後，他一黑常服，乾脆利落，面上不聲，可眼底震駭之濃烈。
平南將軍府看來水比他想象的要更深，葉將軍這是幹了什麼把一個小姑娘這樣？
謝衍微微偏頭：“明日......”
後面的話的更低，石海離得更近了些，等謝衍說完，他這才點頭退後一步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謝衍重新看向葉清辭離開的方向，狹長眸閃過暗：“可莫要辜負了本王為你鋪的路。”
小東西看著溫順，沒想到背地裡豎起來的爪子鋒利的很，不過倒是和他心意的。
“回吧。”謝衍不再多留，二人循著暗影悄無聲息的回了帳篷。
而此時披了斗篷出來的謝允恆眯著眼打量著一個方向。
“主子，怎麼了？”
謝允恆收回視線：“興許是看錯了。”
他邊伺候的嗓音尖利的男人謹慎的朝著他看過去的方向看了一眼，見確實只有樹枝暗影，這才重新低下頭。
“主子，娘娘還等著，莫要讓娘娘等太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