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二章 魚死網破
恆親王府。
謝允深被人引著去了書房,一進門就瞧見謝允恆正坐在書桌後,視線落在書桌位置,上著常服,看著比平時更親和。
“皇兄怎麼想起請我過府一聚?”
他們幾個親兄弟之間從來只有面子,更別提謝允恆自視甚高,一向瞧不起他,他和謝允恆連面子都過不去。
今日怎麼破天荒的把他給請來了?而且還不是在正廳見他,將他帶到了更為親的書房?
也不知道打的是什麼主意。
“你我兄弟之間,應當常來常往,之前過於生分,我反思了幾次,覺得自己這個做哥哥的應當先改變自省。”
謝允恆做了個請的姿勢,謝允深心裡打鼓,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去,面上鎮定,心裡恐慌驚懼。
有丫鬟過來上茶,謝允深喝了口茶驚。
茶一口,他又僵了僵。
五臺山尖,謝允恆竟然拿這茶葉招待他?天上下紅雨了還是母豬會上樹了?
這茶葉採的是五臺山山頂那棵百年老茶樹上頭一茬的新茶,清香雋永,回甘生津,一年只採得著那一回,製茶葉只能得上五六斤,被僧人敬獻到宮。
一通賞賜下來,他們皇子手裡能得上六七兩已是榮幸之至。
如今謝允恆竟然將這茶葉用在他上......謝允深非但不覺到高興,甚至還一陣一陣的發。
他又要搞什麼鬼?
以他對謝允恆的瞭解,謝允恆剛剛說的那方兄友弟恭的話他是半個字都不會寫,都是千年的狐狸,跟他玩什麼聊齋呢?誰不是奔著皇位去的?
皇家的兄弟可從來做不了兄弟,這是他們一生下來就明白的道理。
謝允深握著茶杯的手漸漸收,索心一橫,主打破僵局:“皇兄,咱們也別拐彎抹角了,你直說吧,要如何你才肯放過我?我雖然貪汙了些賑災銀子,但數量並不算多,罪不至死,你想要什麼,咱們都可以商量。”
想來想去,自己只有這個把柄在謝允恆手裡。
技不如人,他認了,誰讓自己疏忽了呢?
可若是謝允恆貪心不足,想在他上大訛一筆,他也不是柿子,任由他。
書房氣氛凝滯了幾秒,謝允恆忽然低低笑了出來。
“看來六皇弟對我的見已經深到了骨子裡,非一朝一夕能改。”
謝允深狠狠地皺了皺眉頭,他說這話什麼意思?還在跟他裝模作樣?
沒了耐心,謝允深索開門見山。
“皇兄,適當的拿喬夠了,你若是一直這麼玩下去,我可沒時間陪你,大不了魚死網破,我去宮裡坦白,不管父皇如何罰我都認了!”
父子分擺在那,父皇難道真能把他殺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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