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姑母的話,二十有一了。”沈沐芸說道。
莊雅芬見沈沐芸端莊守禮,這才滿意的點點頭,然後才說明了來意。
是應了姜嬤嬤所求,特意來給沈沐芸說親的。
說的是南州一縣令,大概五十出頭,想找個續絃,按照莊雅芬的話來說,沈沐芸是個寡婦,又是不寵的庶,嫁到人家做正妻實屬高攀。
姜嬤嬤都忍不住了,畢竟沈沐芸這些年的付出都看在眼裡,若不是沈沐芸拿出嫁妝來補陸家,給陸亭桓請大儒,就算揭不開鍋了也不曾離開,他們陸家也不可能到今日這地步。
“表小姐,我們夫人還年輕,這些年府裡也管得極好。”姜嬤嬤提醒道。
莊雅芬不滿的應了一聲,“要不是這樣,我還不敢跟人提這事呢?人家縣令老爺不是個多事的,就是讓沐芸過去持持家裡,這樣就不用找下人了,能省下好大一筆錢,將來不都是你的,況且,縣令家那五個孩子都大了,也不需要你過於心,這樣好的親事,可是獨一份。”
沈沐芸不由了一下角,這哪裡是找續絃,這分明是在找奴才。
“夫人到底是千金小姐,那些奴才的活,如何做得來?”姜嬤嬤雖然維護規矩有些偏執,但人還是不錯的。
莊雅芬聽了,冷哼一聲,“那便是寧遠侯家的......老侯爺了,不過人家有正室,你去那裡也不虧,況且年紀大了,知道疼人,不過你也別想要個什麼名分,侯府偏院就安心住著,在外頭,你就是伺候侯夫人的,私下裡,你也算半個主子。”
沈沐芸臉都有些僵了,“姑母家裡的表妹不是還沒嫁人?這樣的好事還是留著給吧”。
先不說寧遠侯家裡的那些汙糟事,就是的份,到底如何見不得人,竟連個妾室都不配做。
姜嬤嬤雖然想讓沈沐芸再嫁,但是也想讓嫁個好人家。
“你,你敢咒你表妹!”說完,莊雅芬覺得自己說了,一想到今天的目的,這才緩和了語氣,“你家也沒有主事的,這事我就跟你姑父給你辦了。”莊雅芬當即拍板。
姜嬤嬤笑容有些僵,“表小姐,您這是何意?”
莊雅芬斜了一眼,“怎麼,你老糊塗了,聽不明白?”
“表小姐,您是主子,您可以隨便的訓斥老奴,可我們夫人,可沒得罪您,犯不著讓您這麼糟踐!這整個陸家,都是夫人撐起來的,說不不好聽的,那個時候您在哪?”姜嬤嬤言辭犀利。
莊雅芬這般被下面子,自然不答應,當即就大罵起來。
姜嬤嬤也毫不示弱。
二人吵得很激烈。
沈沐芸本想說幾句的,可是見姜嬤嬤吵架毫不落下風,又覺子疲憊,便閒回房休息了。
沒想到,沈沐芸剛出門就暈倒了。
這些日子裡噩夢纏,神一直繃著,終究還是沒扛住。
昏昏沉沉之間,聽到了陸亭桓的聲音。
“......竟敢來說親?”他的聲音說不出的狠厲,“姐姐定然是被嚇病了。”
在陸亭桓的心裡,沈沐芸就是一個老實弱的小姑娘,不知道莊雅芬說了什麼過分的話,才把沈沐芸給嚇病了。
昏昏沉沉之間,彷彿又回到了那日夜裡,看不清那男人,只覺得自己上不著寸縷,憤難當。
等清醒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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