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兩界之間
聽到於生的話，娜似乎一瞬間就理解了是什麼意思，並且很快便接並適應了現狀。
而看到的反應，於生心中的猜測也迅速得到證實——他的判斷是正確的，這位“人工聖”在復活之後果然發生了某種本質上的變化。
“我看到了你剛才戰鬥時的全貌，”他對面前的騎士說道，“我是說，你在‘另一側’的戰鬥。”
一邊說著，他同時回憶起了剛才與那些黑修士戰鬥時，自己過的聯絡所“看”到的場景。
在與那些敵人手的時候，娜同時開啟了兩片戰場。
在生者與質的維度中，的敵人要面對的是鬼魅般的“人工聖”，而在屬於靈魂的另一個維度裡，娜與的黃銅騎士團則同時對敵人的靈魂發起了進攻，就結果而言，這份能力顯然詭譎又致命。
這世界上恐怕沒有任何人能輕鬆適應這種詭異的戰鬥方式，或者說，正常人本想不到自己會面對這樣邪門的況——哪怕是實力強大的修行者，其靈魂與心志之堅韌再怎麼超出普通人，也很難第一時間反應過來，心智與知上的撕裂讓他們甚至無法準確判斷自己當前到底何，而在他們搞明白況之前，他們的與靈魂之一就已經落敗了。
而娜的這份能力顯然不是第一天才出現的，早在於生第一次在那片無名曠野中看到那篝火堆旁的影時，就已經在“那邊”了，而現在看來，可能一直都置在那片曠野裡，從那天起就從來沒有離開過——包括在現實世界中以“人工聖”的姿態到活時也是如此。
可是沒有任何人發現這一點，因為娜自己本沒提過，直到今日。
“我一直覺自己好像同時兩個世界，”手執聖劍的騎士慢慢開口了，“一個世界灰暗但安寧，有大片的原野，風吹過不知名的高草叢，靈魂洪流如大河般倒映在天空，而另一個世界鮮亮又喧鬧，有很多新朋友，你在那邊，還有胡狸，以及那個聒噪的小矮子……”
於生本來還認真聽著，但聽到最後一句直接繃不住了：“你最後這句悠著點啊！艾琳聽見了指不定罵多髒呢，你倆一天打八百回……”
娜聽到之後卻笑了起來，眼底閃著本就應屬於這個年紀的、調侃朋友時的狡黠：“小矮子很有趣，一一蹦躂。”
於生臉上浮現出一微妙表，看著娜此刻的眼神，他忽然明白了什麼：“合著你平常是故意挑釁的？”
“對啊，”娜點點頭，“誰讓平時總欺負我反應慢。”
於生便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正站在不遠的倆艾琳——兩個小人偶凝滯在黑白灰的世界背景中，還保持著亡者視界降臨一瞬間的姿態，看著傻啦吧唧的。
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自己面前得意笑著的娜，一時間覺有點不真實。
主要是看慣了對方那慢吞吞又時不時宕機的人工聖形態，現在突然對方皮子也利索了臉上也有表了行也順暢了，他還不適應。
“合著你平常心戲那麼富，”於生吐槽了一句，而後就下意識又多打量了娜幾眼，自言自語般嘀咕著，“……所以這是什麼原理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娜慢慢搖了搖頭，“當我從聖棺中復甦時，我眼前的世界就已經是這幅樣子了。”
“那些‘騎士’一直與你在一起嗎？”
“是的，在那片曠野中，我和他們一起守護著您留下的篝火。”娜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剛才提到的靈魂洪流倒映在天上又是啥？”於生略作思索，又好奇地問了一句，“也是那片曠野裡的？”
娜一臉理所當然：“是啊。”
於生皺了皺眉。
他意識到自己眼中的世界與娜眼中仍然是不一樣的。
即便他們看到的是同一片曠野，即便這位“騎士”現在和他一樣踏進了亡者視界。
這樣的事似乎不是第一次了——同一樣東西，在自己和旁人眼中呈現出的卻是不同的樣子，時間長了，他甚至覺這種“視野上的不同”就彷彿是這個世界的某種基礎規則，甚至覺……這世界就是這樣執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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