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2章 坍塌之底
「這下面的環境越來越不對勁了，」於生沿著那條歪歪斜斜的樓梯慢慢往下走著，一邊謹慎關注周圍環境的變化，一邊小聲嘀咕，「當年正常況下，這地方肯定不這樣對吧？」
「那肯定的啊，」百里雪在他旁的半空中飄著，周圍逐漸昏暗下來的燈讓那雙不規則的塗眼睛看著愈發詭異了起來，「這裡不該這麼暗，而且——
路也不該這麼長。」
一條模模糊糊的黑裂隙過了屋頂與牆壁，傾斜著漂浮在半空，裂隙的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，於生向那裡面看去，在黑暗中似乎看到了一些建築的廓。
他小心翼翼地躲開這道裂隙，聽到百里雪還在自己旁邊唸叨著：「當初老阿姨還想把我關在這棟建築裡面呢，康德和老頭子還搞了一套什麼什麼封印，說是當年用來對付大魔王的————我被他們整得可慘了，不講武德，都是襲的————」
於生表微妙地看了半空中的大眼睛一眼：「那你正面能打過他們嗎？」
「打不過啊。」
於生：「————那我覺得你是單純被人秒了，這不被襲了。」
「但我先手的話可以噁心他們啊，我製造的幻覺可厲害了！」
於生：「————」
他忽然有了一種跟艾琳2。0走在一起的錯覺，區別也就是百里雪多比艾琳素質高一些—一這樣幾的擱在旅社算儒將了。
小小的百里晴走在前面，全程臉繃著，聽到了後傳來的毫無營養的對話，眼神偶爾會有些微妙的變化，又時不時用眼角餘看向百里雪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而後停了下來。
那道比記憶中要延長許多倍的樓梯終於走到了盡頭，在歪歪扭扭的階梯前方，一片寬廣而昏暗的空間在樓梯口外向四面八方無限延著。
這裡一眼不到盡頭，地面彷彿鋪著一層灰白的細沙，明明位於設施地下，頭頂上卻看不到屋頂，而是一片混混沌沌的————天空。
於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。
「————這地下結構的扭曲程度有點誇張了。」
「不對，不是扭曲，」百里晴繃著臉搖了搖頭，一邊慢慢向前走去，一邊嚴肅地說著，「這已經完全是另一個地方了————兩個空間連線在一起，至是兩個空間。」
於生跟著走了上去，踏這片覆蓋著灰白細沙的詭異空間。
昏昏沉沉的天充斥著視野，均勻的細沙宛若事崩解之後留下的殘跡，於生抬起頭，看到有巨大的裂隙縱橫錯地貫穿在天地間，大部分裂隙中漆黑一片，也有一些裂隙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，驚鴻一瞥間，影中浮現出某些不可名狀的駭人廓。
百里雪從半空中落了下來，落在百里晴肩膀上，抖的跟開了態模糊似的。
「有東西看著我，有東西看著我，」飛快而小聲地說著，「那些裂裡面有髒東西！」
於生和百里晴都沒吭聲，他們又往前走了一段，看到細沙中出現了幾巨大的柱子—一彷彿是某種上古蹟一般，斷裂的白石柱橫七豎八地倒在沙塵裡，柱子表面依稀殘留的紋路彷彿還在訴說著它們曾經輝煌的樣子。
而在這片石柱廢墟的上空，一道格外巨大的裂隙傾斜著從天空橫亙而過，裂隙中湧著濃霧，不斷有細小的沙塵從霧中灑落，如紛揚的細雪。
於生看著那堆石柱，皺了半天眉，終於忍不住說出自己的大膽猜測：「你們說————這會不會是達西姆高牆的一部分？」
百里晴低聲說著：「我也沒有親眼見過那座高牆，但這裡的氛圍確實讓人忍不住聯想。」
「————所以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？」於生眉頭鎖，「界地下面應該是這樣的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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