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家大和湯家五娘子是劉夫人三兒媳婦湯三的母親和妹妹,劉夫人知道丈夫高使司傳話讓湯家來人主持大局的事,聽說到了,忙吩咐道:“請到我院裡說話吧。”
大答應一聲,急忙讓人去湯三院裡傳話。
劉夫人回到屋裡,洗漱換了服,湯三的母親、湯家長房嫡長媳常大帶著兒湯五娘子就到了。
湯三陪進來,劉夫人殷勤客氣的問了些路上辛苦的話,陪著喝了一杯茶,常大就站起來告辭。
從山西趕慢趕,昨天剛到京城,累極的了,劉夫人忙了大半夜,剛剛回來,也累壞了,兩人都是明白人,知道彼此都很累,這一趟就是為了見個面打個招呼,一兩杯茶的功夫,常大告辭,劉夫人虛留幾句,吩咐湯三送出去。
送走湯家母,劉夫人問了高使司正在書房和幕僚下棋,起直奔書房。
高使司屏退眾人,聽劉夫人說了楊嬪升位四妃之一,以及要挑貴充實後宮這兩件事,擰起眉頭,先嘆了幾口氣。
這兩件事,楊嬪升妃是小事,挑貴充實後宮這件事,他剛剛還在和幕僚討論,周娘娘一死,後宮空虛是人人都能看到的,別說皇上還沒上了年紀,就算有了年紀,也斷沒有後宮空虛無人的道理,必定要挑人,只是,怎麼挑。
他最不願意看到,對太子最不利的,就是現在這樣,從貴中挑。萬一再出現一個周貴妃,皇上今年才四十來歲,要是能活到先皇的壽數,這位新的寵妃再一年兩年生了皇子……那真是太可怕了。
“老爺,湯家長房到京城了。”劉夫人看著面沉的高使司道,高使司嗯了一聲,表示他知道了,湯家大爺已經過府拜會過了。
“剛剛常大來看我,帶了最小的閨,行五,這位五娘子可比姐姐生的好看多了,我瞧著,那眉眼骨子裡,好象有幾分周娘娘的味兒。”
劉夫人接著道,高使司一個嗯字尾音上挑,劉夫人出笑容,“我和多說了幾句話,是個聰明伶俐的,很討人喜歡,我問過常大了,說是還沒說親。”
“你的意思?”高使司眼裡閃過亮。
“回來的路上,我盤算過了,咱們家沒有合適的小娘子,在京城的那兩家也沒有,山西老家倒是有,可是一來太遠,再讓人去來,一來一回就是大半年,來了也不一定合適,我本來想著這事只能算了,沒想到湯家這位五姐兒這麼好,又來的正正巧,就是得老爺看看,湯家是不是合適。”
劉夫人這話說的晦,把湯家姑娘送進宮,真要得了寵,可不能都便宜了湯家,替他人做了嫁裳。
“湯家滿門商戶……”高使司凝神想了想,“不怕,這是個機會。”
湯家這位五姐兒,真能進了宮,得了寵,再生個皇子,那高家就是進亦可退亦可,兩全了!
湯家只有銀子,祖墳風水又不利於讀書考試,至這一代兩代,湯家還離不開高家的全力支援,都是聰明人……
“你這就讓三媳婦兒回一趟孃家,問問湯家的意思,等寧娘娘這場慶賀宴沒幾天了,湯家五姐兒還得好好學學宮裡的規矩禮儀,記著,待三媳婦兒,不可走了風聲。”高使司決斷極快,劉夫人答應了,出來書房,讓人去三媳婦兒,吩咐立刻回一趟孃家。
湯三聽了婆婆劉夫人的吩咐,急急忙忙換了服要車出門,心裡七上八下,又十分鬱堵。
從高府回去的路上,初進京城的湯五娘子貪看繁華到簡直不敢想象的京城街景,常大看兒看的高興,索讓車伕慢慢走,湯三趕到孃家時,常大帶著湯五娘子剛剛在二門裡下了車。
見湯三跟後面下了車,常大嚇了一跳,“出什麼事兒了?這是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事。”湯三笑容有些勉強,“阿孃別擔心,進去說話。”
湯三手扶住母親常大,跟著進了上房,轉頭看著也要跟進來的湯五娘子道:“妹妹先去歇一歇,我跟阿孃說了話再跟你說話。”
“嗯。”湯五娘子知道必定是出了什麼事,至這會兒這事不是應該知道了,乖巧的答應一聲,先回自己的院子了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常大一顆心提的老高,唉,這京城真是不太平,才剛到第二天,就出事了。
“算是出事了吧。”屋裡只有母兩個,湯三沉下了臉,將婆婆劉夫人的待說了,“……就這樣,阿孃的意思呢?”
常大聽完,臉就變了,“當初你爹非要把你嫁進高家,我就……”湯三聽阿孃這麼說,眼圈一紅,“阿孃這麼說……阿孃,我也是這個意思,不能送五妹妹進宮,那宮裡哪是什麼好地方?再說皇上都快五十的人了,還不知道能活幾年,五妹妹好好兒的姑娘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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